昭身边，细心地擦拭着自己的佩剑。
&esp;&esp;贺昭喝酒的时候，用余光瞥向他，见对方对外边不断炸开的烟花声充耳不闻，连头都懒得抬，心中不免搓气，他咳声道：“坐到我身边来。”
&esp;&esp;谢庭川身形一滞。
&esp;&esp;他对船上这种地方多有抵触。
&esp;&esp;那日的凌辱，便是伴着涛涛水声，隔着一面薄纱帏帘……其实他叫的声音不是很大，更多是将从前生生忍住的痛哼声发出来，可即便如此，谢庭川还是觉得愧当自刎。
&esp;&esp;直到现在，他听到外边河水流淌的声音，还是会下意识地浑身紧绷，生出一阵胆寒之意。
&esp;&esp;贺昭看出来他脸色不对劲，便问道：“你身子不舒服吗？”
&esp;&esp;谢庭川脸色确实有些发白，但是在船灯的映照下不是十分明显，他摇摇头，声音轻下去了几分：“没有。”
&esp;&esp;贺昭将他的剑从他的怀里抽出去了，然后主动伸出手来：“从我这个位置上往窗外看，能看到最近的烟花。”
&esp;&esp;烟花是从桥上放的，他们坐在船上，离燃放的地方很近。
&esp;&esp;贺昭以为他们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但是他不懂，观赏其实这种遥不可及的东西，要离远了看才美。
&esp;&esp;他好像总是这么自以为是。
&esp;&esp;谢庭川对烟火不感兴趣，但这东西确实是难得一见，他犹豫了一会儿，搭上了贺昭的手，坐在了他的身边。
&esp;&esp;贺昭身上的琥珀香气有养神的功效，掺杂着龙涎香的气味儿，谢庭川原先紧绷的身子慢慢放松了下来。
&esp;&esp;“还记不记得今早我说，要跟你说一件事情？”贺昭问。
&esp;&esp;谢庭川心中惴惴：“是。”
&esp;&esp;贺昭从他的背后揽着他，环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了他的肩膀上，眸中映出了窗外的火树银花。
&esp;&esp;“我此生不会再立后，回去之后我会拟一封密诏，从皇室宗亲中选出一位合适的贺家子孙，立为太子。”
&esp;&esp;谢庭川眼神一震：“陛下……”
&esp;&esp;“我不打算和别人生孩子。”贺昭的语气是有几分诚意的，“我只要你。”
&esp;&esp;这话乍一听像是什么山盟海誓的情话，但是对于此时的谢庭川来说，无异于一种变相的诅咒。
&esp;&esp;待在贺昭身边的日子并不快活，他现在只想逃离对方的魔爪，过正常人应该过的日子。
&esp;&esp;就在谢庭川心绪混乱的时候，他又听见对方的声音。
&esp;&esp;“谢庭川，”贺昭的语气轻了下来，带着几分缱绻温情，“你可愿意陪在我身边一辈子？”
&esp;&esp;一辈子……
&esp;&esp;听到这话的谢庭川，浑身再一次绷紧，手心都开始发冷。
&esp;&esp;贺昭说出这样的话，还问他愿意吗，他当然是——不愿意。
&esp;&esp;可是他能拒绝吗，对方说的话，他有反对的权力吗？
&esp;&esp;贺昭感受到对方的异样，便握住了他的手，掌心传来一阵温热：“我知道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我的关系，除了宫中几个伺候近身的人，我不会让其他人知道。”
&esp;&esp;谢庭川还是在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