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是夜行贾府那晚上留下来的伤，断断续续地化脓又发炎，到现在都没有好转。
&esp;&esp;——爱也好，恨也罢。怜悯、同情，全部都可以。
&esp;&esp;只要能够留在他身边。
&esp;&esp;……
&esp;&esp;次日，谢庭川进宫请安。
&esp;&esp;贺昭刚下朝，缓慢踏步走进紫宸殿，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兰花香味儿。
&esp;&esp;谢庭川身着武将官服，恭敬本分的模样，他微微颔首：“微臣叩见陛下。”
&esp;&esp;“起来吧。”贺昭想要伸手扶他，却被人一下子躲开。
&esp;&esp;贺昭的手滞在了半空中。
&esp;&esp;“谢陛下。”谢庭川不卑不亢地起身，语气神色并无异样。
&esp;&esp;贺昭强压下心中的情绪，他挥了一下袖袍，坐在龙椅上：“明晚朕为你设了宫宴。”
&esp;&esp;“微臣只是回西北巡军，并不是领兵出征，无需……设宴款待。”谢庭川自始至终都是垂着眼帘的，声色有些难以察觉的颤抖。
&esp;&esp;“就当朕想让你多陪一晚不可以吗？”贺昭目光落下了身边的砚台，“帮朕磨墨吧。”
&esp;&esp;谢庭川的步子有些沉重。
&esp;&esp;贺昭觉得有些古怪，但是并没有问什么，毕竟这人在自己面前总是这般，一副忍辱负重的模样。
&esp;&esp;“昨夜云太妃下山了，朕将她送到了泰熙宫。这事儿可听说了？”
&esp;&esp;贺昭问。
&esp;&esp;谢庭川的手顿了一下，随后点头道：“臣听说了。”
&esp;&esp;“今早上朝，那些大臣都在指责朕。”贺昭轻哧了一声，“就差指着朕说骂朕不孝了。”
&esp;&esp;云太妃是先帝临终前亲自下令，送去大寒山上守丧的。
&esp;&esp;按照他们理解的意思，这位云妃这辈子都得在大寒山上度过了。
&esp;&esp;……除非谢庭川造反，将这贺家的天下给翻了。
&esp;&esp;谢庭川沉着口气道：“三年丧期已满，云太妃只是出山，并未出宫。”
&esp;&esp;“自从她从大寒山下来的那一刻起，朕就注定要被千夫所指了。”贺昭拿起笔，然后蘸了墨水，在奏章上草草写了两行字，“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如此抵抗这件事吗？”
&esp;&esp;谢庭川翕动嘴唇：“微臣愚笨。”
&esp;&esp;“你不愚笨，你只是不敢说。”贺昭道，“云太妃是谢家唯一的掣肘了，待她出宫，你们谢家便再无顾忌了。那些老官们才过了几天太平日子，不想见血了。”
&esp;&esp;谢庭川磨墨的手指抓得青白一片，隐忍地阖上了眼睛：“谢臣无反贼。”
&esp;&esp;“朕信你。”贺昭伸出手，将他抓紧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然后慢慢握在了手心中，“他们担心朕宠你太过，朕也时常想自己是否色令智昏。”
&esp;&esp;谢庭川的气息乱了，他的胸脯剧烈地起伏了两下，忽然挣脱，后退了半步。
&esp;&esp;贺昭有些愕然地看着他：“怎么了？”
&esp;&esp;只见谢庭川直挺着身子跪了下来，叩首道：“臣愿卸任。”
&esp;&esp;这话一出，整个紫宸殿静得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