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声的时间并不固定,时强时弱,这让上岸十分忧心。
&esp;&esp;他以最快的速度向哨声的方向冲刺,哨声几乎在他耳边环绕,可他仍然没有找到路德的身影。
&esp;&esp;“现在是上午8时整,散步时间。”
&esp;&esp;像是谁按下了开关,整座城市随着广播声亮起来,黑黢黢的溶洞很快变成高透玻璃,洞内的号码们也像冬眠结束的虫子一样苏醒过来。
&esp;&esp;长期处于黑暗的眼睛无法适应突然的强光,上岸被迫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敏锐地发现身边有一个人形黑影。
&esp;&esp;他的身体先于意识袭向人影,不料却“咚”地一声砸到了玻璃上。
&esp;&esp;“嘶~”疼疼疼!
&esp;&esp;上岸不着声色地收回手,这才看清那个人影。
&esp;&esp;不就是他想找的人吗?
&esp;&esp;上岸左右审视一圈,发现没有直接可以绕过去的路,于是屈指在玻璃上敲了三下,“喂喂,路德。回头!”
&esp;&esp;“别吹你那破哨了,我找着你了,就在你后边呢,回头!”
&esp;&esp;一边说着,上岸以更大的力道敲击玻璃,试图吸引路德的注意力。
&esp;&esp;很快,上岸发现路德的状态非常奇怪。
&esp;&esp;他屈膝靠着玻璃,低垂着头。若不是他搭在膝上的手正下意识摩挲着银哨,上岸都以为他在睡觉。
&esp;&esp;上岸自信这世界上如果他排第一,那勉勉强强算第二的,一定是路德。
&esp;&esp;可直到现在,路德都还没有发现身后有人。
&esp;&esp;这太不正常了。
&esp;&esp;上岸所在的位置是室外的道路,路德应该是在楼内。玻璃城市里房子的结构都一模一样,所以大门应该在大楼的另一侧。
&esp;&esp;“你别乱动啊!”上岸用力敲着玻璃大喊,也不管是不是会被散步的号码或者护卫队发现,“等我去旁边绕一下,马上!”
&esp;&esp;上岸刚说完,就见路德缓缓抬头,脸微微向右侧了一点。似乎是听到了上岸的话。
&esp;&esp;“艹!”上岸离弦的箭一样冲向大楼门口,各种脏话从心底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esp;&esp;该死的,分头行动之前还跟老妈子似的絮絮叨叨,让他注意安全,不要再被人阴了。装得自己天下无敌似的,这才一个晚上。
&esp;&esp;上岸心里忽的闪过路德站在船头时的模样,绽放着法阵的银色月光铺洒在他身上,将他衬得像不可一世的神祗。
&esp;&esp;神圣强大到让人不敢靠近,生怕被他的余晖烧成灰烬。
&esp;&esp;哪像现在,像个破烂娃娃似的缩在角落里,刮过一阵风都能要了他的命。
&esp;&esp;————————————————————
&esp;&esp;墙这边的路德确实听到了响声,但并不是来自身后,而是来自溶洞的最深处。
&esp;&esp;他们又追过来了。
&esp;&esp;唉——明明已经甩开了,这群人却像有定位系统一样,总能在迷宫似的溶洞里找到他的位置。
&esp;&esp;路德撑着疲惫的身体向更深处跑去,他已经把有可能安装定位装置的东西都扔了,连经常被注射定位器的后颈都被他检查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