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似乎总想如厕,偏偏又不方便,只好忍着。于是在使馆的人到来之前,直子姬都是一副捂着小腹昏昏欲睡、然后猛然惊醒、继而脸色扭曲地喃喃骂人的模样。
&esp;&esp;千代算了算日子,发现今天不是直子姬的信期。
&esp;&esp;上了火车,直子姬也并没有去拜见皇太子,她仿佛真的是倦极了,堪称迫不及待地匆匆将外衣一除,便钻到包厢里呼呼大睡起来。好在皇太子也因为旅途奔波正在小憩,而其他人都以为藤典侍因伤致弱,都没理论,反而纷纷亲自前来包厢探望,又一一被千代挡驾,只留下了礼物与药品。
&esp;&esp;最后一位访客是皇太子的使者,他程式化地转达了主君的慰劳,又留下小小一方红丝绒盒子。千代没忍住偷偷看了一眼,却发现里面是一条珍珠项链。
&esp;&esp;先前皇太子出访前,曾许诺要为良子女王购得一串欧洲最好的珍珠,拿回来同日本所产的比一比。他的确未曾誓言,一路上途径有不少珍珠产地,无论有没有在附近停靠,他都想尽办法派人去买——眼前这串算怎么回事?
&esp;&esp;还嫌直子姬因为这个“典侍”之位遭受的非议不够吗?
&esp;&esp;第二天起来,她将此事报告给直子姬知道,直子姬却嗔她大惊小怪:“这只不过是殿下挑剩的,他比来比去,大概是出结果了吧?”
&esp;&esp;“我看这串也不丑。”千代爱怜地摸了摸浑圆洁白、光芒夺目的珠子,此时此刻它们正紧紧依偎着直子姬的咽喉,“不知道殿下挑中的那串会有多好看。”
&esp;&esp;“应该是那串法国产的黑珍珠吧?”直子姬漫不经心地说,“大使告诉我说,殿下看到那珍珠时眼神都不一样了。”
&esp;&esp;“法国还产珍珠?”千代做贼心虚地压低声音,“那我们出去玩的时候……怎么没遇见啊?”
&esp;&esp;“来自殖民地,怎么不算法国特产呢?”直子姬微微一笑,趁机涂上一层薄薄的口红,“满■产出的钢铁、树木与煤炭,不也照样装船运回来吗?”
&esp;&esp;是哦!千代恍然大悟,不小心触到镜子里直子姬的眼神,却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战。
&esp;&esp;专列若全速前进,本该在午夜时分抵达罗马,若要在中途城镇休息一夜,未免又要产生额外的事端,因此在皇太子的首肯下,驻意大使非常通情达理地告知意方,皇太子愿意降速,以便于在火车上度过安稳的一夜,也方便后续仪式的举行。至于对同线路其他民用班次的影响,这他们不管。
&esp;&esp;当直子姬容光焕发地戴着珍珠项链出现在早餐桌上时,项链的原主人率先带头,非常洋派地鼓起掌来。
&esp;&esp;“很高兴看到你已经完全健康了,典侍。”皇太子在热烈的掌声中扬声道,“我会让阴阳头和土御门家1的家元向你道歉的。”
&esp;&esp;“上一回陛下下旨,似乎没什么用。”直子姬落落大方地穿过人丛,“这次有您调解双方,我就放心了,一切全拜托您了,殿下。”
&esp;&esp;没有一个皇太子不爱听这话的,果然直子姬就被近来作风越来越西式的皇太子邀请到了自己桌上一道用餐。千代微微紧张起来,可直子姬却还是那副淡定模样——从千代担当这份工作以来,就属前天晚上那个债主最厉害,他能全然撬动直子姬的圆融外壳,将之一寸寸剥掉,露出一个截然不同的“直子姬”。至于别人嘛……她永山千代恐怕是不行的,但今上和皇太子也不过就那样。
&esp;&esp;这说明直子姬是一位宠辱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