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近回到家刚洗完澡,还在擦头发,看眼手机被吓一跳。
十二个未接电话。
她放下吹风机给宋云开回拨过去。
对面抛来冷冰冰的两个字:“下楼。”
姜近微怔,条件反射往窗外望了一眼:“下什么楼?”
“我在你家楼下,现在心情一般,不想上去打扰你妈,你下来谈。”
姜近:“…………”
谁能想到这人毫无预兆大晚上把车开到树港区去了?
眼下姜近在二十公里外自己的出租屋,并且不能让他知道藏身之处。
在她脑细胞擦出火星的几秒里,他觉察到这反常的沉默,先发制人:“你不在家?该不会现在还跟周公子在一起吧?”
姜近从称呼中听出他的敌意,虽然目前对他生哪门子气一头雾水,但保命策略必然是避其锋芒。
“我在瑞廉会议室加班,盯舆情。”
宋云开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个答案,较劲的语气听起来不怎么信:“……好,你就在那儿等我,我现在过去。”
时间22:44。
姜近预计10分钟能到瑞廉,而宋云开从树港出发,需要40分钟。
她选择先吹干头发。
下套“她说谎骗我,我没拆穿她,她自……
瑞廉是前年成为君腾战略合作公关的。
两年间宋云开来瑞廉的次数一共两次,上次是前年。
所以也不可能有机会见过从工厂跑出来连工作服都没换的宋云开。
今天加班的年轻姑娘们收获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视觉福利,宋云开从走廊里经过,从前私下毒舌吐槽君腾工作服像顺丰快递的姐妹也不吐槽了,互相递着眼神,衣装靠人,得看谁穿。
男士们却全然看不见衣服的存在,羡慕他停匀的身板,却又自觉不到自律上的差距,只轻飘的含酸感慨,健身都是有钱人的奢侈品,上班伤元气,再练也没用。
不过当事人顾不上这类路边评价,经人指了路,气冲冲直奔芝诺会议室。
宋云开推门进入,围着会议桌坐着的半圈人都站起来。
媒介经理henry长得不高大,姜近站在他身边,与他差不多高,一手抄在裤袋里,长发顺肩散下去,神态是慵懒的,身姿仍修长挺拔,竟显得比身旁男人更英武一点。
是英武不是柔美,却有种说不清的招惹感。
猛一看过去,让人思维忽然停顿了几秒,原本言行的节奏被打乱了。
宋云开定一定神,把散开的注意力重聚起来,开门见山,把手中纸袋朝她面前的桌上扔过去:“是你给周子轩下的套?”
“嗯。”姜近看过照片放回桌上,说不意外是假的,这么冷门的照片也有人拍。
henry好奇探头,把照片拿去看了。
宋云开:“你跟他什么关系?”
“相亲对象。”
“相、”宋云开被气笑场了,“你还要找对象?”
姜近真诚地点点头:“要啊。”
宋云开指着henry手里的照片,难以置信的语调:“这种人都可以?”
姜近语气平常:“接触了一下,不怎么合适。”
“接触?!长能耐了啊姜近,不合适还能使美、人、计!”宋云开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怒极反笑,“你跟我欲言又止要说的方案就他妈这种馊主意?”
“能避免君腾卷进去共沉沦,我觉得还行。”
“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我同意了吗?我同意你这么干吗你就自作主张?”
李和铃听了第一句没压住嘴角,受了株连被宋云开狠狠瞪一眼。
姜近情绪毫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