迥异的商铺,车水马龙、行人熙熙攘攘,茶楼酒馆里笑语喧哗。走在那条街上,我们都有一种穿越回到长安城里的错觉。后来,我们五个人兵分两路。彭疾、万财和我一组,负责买办营里的物资;董勤怡带着卢宏波则去了别的地方。一个时辰后,我们在城门口会合。我注意到董勤怡和卢宏波身上各自都多了个鼓鼓涨涨的行囊。我问他们行囊里面有什么,但是两人都三缄其口,董勤怡敷衍我说那是给参军带回去的物资。回去的路上,两人表现得小心翼翼,对行囊的事情却一字不提,我心里便有了不详的预感。可是,在我们的小团体里,董勤怡才是说一不二的老大,我不敢得罪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丁若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回到军营里,他确实将其中一个行囊悄悄交给了参军,但是,另一个行囊却不见了。我当时没有在意,只以为他是把另一个行囊拿去贿赂别的长官了。在那之后的半个月,我们的军队一直驻扎在海西县城外五百米的营地里。这半个月,董勤怡跟参军的关系越来越好,出营采办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最多的时候,甚至一天出去过两次采办。每一次,他都会让卢宏波跟着去,但是很少让我们跟着去。不过,我还是留了个心眼,观察到他们每次出去,除了会给参军带回物资之外,都会带回另外一个包裹。后来,我才知道,包裹里装的竟然是烈性火药。董勤怡以蚂蚁搬家的形式从外面往军营里运输火药,积少成多,短短半个月,火药储量就已经足够炸毁敌人的粮仓了。”说到这里,丁若水的叙述戛然而止。
&esp;&esp;“后来呢?你们把那些火药用在了哪里?”沈俊航催促着问道。
&esp;&esp;“那是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的夜晚,董勤怡和卢宏波悄悄爬起床,把我们都叫出了营房,向我们展示了他们囤积的火药。然后,他告诉我们,他计划要对敌军发动一次突袭。带着这些火药,去炸掉敌军的粮草,引起他们的恐慌,然后,我们的大军再一拥而上,彻底击溃敌军的主力。我们满腔热血,董勤怡稍微一撺掇,我们就加入了他的计划。现在回想起来,那件事情实在是太疯狂了。”
&esp;&esp;“最后,你们成功了,对吗?”
&esp;&esp;“我们成功地炸掉了敌军的两个军火库和三个军粮仓,大军很快杀进了军营。挥着马刀的将领手起刀落,就像砍伐杂草一般,在军营里大开杀戒。很多人都在睡梦中死去。鲜血染红了海西县城外的夜,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我的嘴里尝到了铁锈味。到了第二早上,尸横遍野,仿若做了一场噩梦。”丁若水目光空洞,瞳孔里闪烁着烈火般的光芒,他好像回到了那个血流满地的、漆黑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血的夜~
&esp;&esp;人性的考验~
&esp;&esp;第41章 第16章
&esp;&esp;丁若水大步走出了书室,仰着头,他又变回了那个富甲一方的绸缎商人。
&esp;&esp;“你们相信他的那套说辞吗?”沈俊航说道,“他把自己说成了一个保家卫国的突击英雄。”
&esp;&esp;“丁特使,你看的民间画册是怎么描述这场海西县大捷的?”莫柠肃然问道。
&esp;&esp;“那是个不太光彩的战争故事,”丁瑶说道,“西境国的军营里出现了四个叛徒,他们为了财帛出卖自己的军队,害得西境军一夜之间全军覆没,西境国自此灭国。那四个叛徒却都改名换姓,全部过上了富裕体面的生活。”
&esp;&esp;“在丁若水的故事里,一共有六个人。假如,丁若水、卢宏波、彭疾、万财和董勤怡都是西境国的叛徒,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