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是……？”
&esp;&esp;柳申垂眸道：“伏颂。”
&esp;&esp;是了。
&esp;&esp;伏寿了然，伏颂姑母嫁到了三辅，先前听说三辅靠近凉州一带不太平，姑母一家大约是遭遇了战乱。
&esp;&esp;世道如此，家破人亡的命运连贵族都无法逃脱，更何况是百姓呢。
&esp;&esp;她想到了白日里教习说的话，当时同学们听完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这些同学已经是下一批进入军事学院的孩子了，大部分都是平民出生，本地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伏氏遭遇不幸，但有多少是为此感到悲伤，有多少是幸灾乐祸呢？
&esp;&esp;所以曹国相才建立这所军事学院吗……
&esp;&esp;她一边想着，一边对自己的选择又动摇了起来。
&esp;&esp;陈家阿母的一番话，给已经渐渐融入学院生活的伏寿当头一棒。
&esp;&esp;曹班也许是在做什么石破惊天的创举，但是这和她伏家女有什么关系？
&esp;&esp;他做得再多，再得本地百姓认可，也不能抹消他对伏家做的事。
&esp;&esp;“你们既然找到了学院这来，想必也知道了我家中现在的情况。”伏寿对二人道。
&esp;&esp;“我有心照顾你们，但却没有余力。”
&esp;&esp;听到这里，柳氏主仆立刻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这又让伏寿想起了族中那位性格跳脱的堂兄，不由唏嘘。
&esp;&esp;“不过此间学院招收无家可归的孩子们，包食宿，你们若是有意，我可以和教习打报告。”
&esp;&esp;-------------------------------------
&esp;&esp;原本伏寿想着，柳申主仆二人进学院的话，他们就是培训生同学了，自己可以在学院里照料二人，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
&esp;&esp;但她显然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
&esp;&esp;自打他们进入学院以后，就没有一件事让伏寿省心的。
&esp;&esp;学员入学前，需要在学院外另设的一处检查院内进行“体检”和“筛查”。
&esp;&esp;得知需要脱光衣服和其他准学员一起沐浴，柳申大喊非礼，宁死不从，助教劝说无用，和在外面等候的伏寿说：“你这是什么亲戚？如此蛮横不讲理，非说要把其他人赶走他才肯洗。”
&esp;&esp;这时阿穗已经洗完换上了干净整洁的院服从浴堂里出来了，他低着头来回摩挲身上的衣服，很是稀罕的样子。
&esp;&esp;伏寿只能领着阿穗，拼命和助教道歉，柳申依然穿着那身破损不堪的里衣——据说外衣在路上典出去了，满面通红，一出来就和伏寿抱怨道：“你这是什么规矩？我听闻曹国相师出名师马融，还曾是皇帝钦点的东观校书郎，治下怎么会行如此秽——”
&esp;&esp;伏寿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巴，把他拉到一边，然而助教已经听到了他的话，目光不善，伏寿只能再次道歉。
&esp;&esp;无奈之下，伏寿恳请请助教安排让柳申最后一个洗。
&esp;&esp;助教是格物院的三期生，从汝南来到青州，平民出生的他本就对贵族没什么好感，再加上前段时间，院内得到消息，袁氏将汝南格物院的书卷献给了皇帝，还因此升了官职。
&esp;&esp;虽然迁移是计划之内，但这也是无奈之举，如今汝南格物院的二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