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难受,三岁的诸葛亮冷得嘴唇发紫,但是没有任何抱怨,诸葛瑾心疼地将弟弟抱在怀里,将手搓热后捂住弟弟的耳朵。
&esp;&esp;牛车穿过山林,进入一片旷野,车上没有任何遮挡,呼啸而来的北风像刀一样刮在脸上,诸葛瑾被吹得睁不开眼。
&esp;&esp;迎面而来的风声中,似乎有马蹄声,这个时候,哪里还会有马队呢?诸葛瑾想,他应该是听错了。
&esp;&esp;直到声音在不远处停下,诸葛瑾抬起头,才发现,面前站了一整支骑兵。
&esp;&esp;诸葛瑾从前也见过郡中的部曲,但是眼前这支却完全不同。
&esp;&esp;这是一支男女混编的骑兵队。
&esp;&esp;士兵们看上去皆不过弱冠之龄,男子都没有畜须,女子和男子一样束发,所有人穿着样式统一、做工扎实的保暖衣物,所骑马匹皆是高大健壮的战马,被他们居高临下这么看着,就好像自己是不小心进入狼群的猎物。
&esp;&esp;诸葛瑾不由抱紧了弟弟,往后退了退。
&esp;&esp;为首的那人利落的翻身下马,诸葛瑾发现,他的右眼处有一道从额间至颊边的伤疤,乍一看,伤疤宛如人面上的第三只眼,让他瞬间想到了神话中,掌风雨,总五谷的三眼神。
&esp;&esp;“二位可是携泰山郡府衙之令而来?”
&esp;&esp;见诸葛瑾不答,对方主动上前递上一卷竹简。
&esp;&esp;诸葛瑾打开竹简,立刻鼻子一酸,落下泪来。
&esp;&esp;竹简上是父亲的字迹。
&esp;&esp;“我乃不其县令曹班,来此地迎接泰山郡丞家人。”
&esp;&esp;曹班的队伍带来了一架马车,有了厚重的帘账遮挡,车内非常的温暖,弟弟很快就睡着了。
&esp;&esp;诸葛瑾却因为强烈的未知而感到不安。
&esp;&esp;曹班,和他身边的一切,都太奇怪了。
&esp;&esp;为何灾年之下,唯独他的治下可以饱腹,还能有余力支援周边郡县?
&esp;&esp;为何迎接他和弟弟两个白身,需要他一县之长亲自出马?
&esp;&esp;还有这支骑兵部曲,如此精良的装备,曹使君拥有多少?十人?还是百人?
&esp;&esp;路上他因为好奇,想要掀开车帘去看,去被一个骑兵发现,阻止了。
&esp;&esp;“还未到。”这个骑兵表情冷冰冰的,看起来反而不如曹班好说话。
&esp;&esp;诸葛瑾就这么抱着弟弟,闻着车内的安神香,渐渐睡着了。
&esp;&esp;——直到淡淡的咸涩气息传入车内。
&esp;&esp;他是被海浪的声音吵醒的。
&esp;&esp;马车已经停了下来,弟弟也醒来了,正趴在车帘边,不知在看什么,两条腿在身后来回晃。
&esp;&esp;诸葛瑾拍拍弟弟,诸葛亮指着外面,兴奋道:“阿兄,大船!”
&esp;&esp;诸葛瑾从前去过海边,为了抵御风浪,海边的渔船是会比江船大一些。
&esp;&esp;他们是到即墨港了吗?
&esp;&esp;听说曹使君擅修船事,不知他能否有幸见识见识。
&esp;&esp;于是他将弟弟抱起,掀开车帘往外看去。
&esp;&esp;雾蒙蒙的海面上,零星几艘渔船在码头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