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摆动鱼尾,卷起一小片涟漪。
&esp;&esp;他提了提衣袖,步伐不疾不徐地迈入正堂。
&esp;&esp;女郎回转过身。
&esp;&esp;张仲景微笑着拜道:“贵客到访——”
&esp;&esp;正堂大门突然被从里面关上, 张仲景只感觉耳边一阵风过, 身后有人向他靠近, 他还来不及反应,便被人折过双臂, 反绑双手,按在地上。
&esp;&esp;这一切发生地实在是猝不及防,张仲景还来不及适应突然暗下去的光线,身旁便传来挣扎的呜咽声。
&esp;&esp;他惊惧地转过头,见王县尉也被人绑着,嘴里塞了东西,涨红着脸跪在门后。
&esp;&esp;难怪方才没见到堂里有其他人。
&esp;&esp;“放肆!”心念电转间, 张仲景朝女郎呵道,“尔等是何人, 竟敢对朝廷命官无礼!”
&esp;&esp;那女郎站在阴影之中,张仲景看不清对方的样貌,他试图往前挪动,按住他的那只手却将他压得动弹不得。
&esp;&esp;“朝廷命官?”
&esp;&esp;女郎缓缓开口, 语气冰冷得仿佛一丝温度也没有。
&esp;&esp;“你是说他吗?”
&esp;&esp;王县尉也被人按着,闻言拼命摇头,却听见张仲景道:“王使君乃蓝田县尉,县尉一职由朝廷任命,需要尚书台批命,他自然是朝廷命官……”
&esp;&esp;“那他现在不是了。”女郎打断了张仲景的话。
&esp;&esp;堂内一片死寂。
&esp;&esp;张仲景心下一沉,王县尉则是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认命地闭上了双眼,不再挣扎。
&esp;&esp;曹班着急寻人,不想和他多废话,将一封麻纸封装的书信丢到张仲景面前,信封外露出了方形布片的一角。
&esp;&esp;“说吧,这东西哪来的。”
&esp;&esp;她没有耐心和绑架勒索犯磨时间,符柯已经带人去搜县尉府了,如果找不到人,面前这两位一个都跑不掉。
&esp;&esp;张仲景抿了抿嘴,迅速思考着当下的情况。
&esp;&esp;人在他手上,一般来说,他寄信过去,如果不在意人,就不会来寻他,既然能寻到他,那就是在意的了。
&esp;&esp;既然是在意之人,怎么不会有所顾忌呢?
&esp;&esp;况且对方能这么快找到蓝田县,就连县尉的官职也不放在眼里,那必然是出身权贵了。
&esp;&esp;他一手交人,对方给点报酬,总不算过分吧?
&esp;&esp;虽然对方上来就动粗,有些出乎意料,但想到院子外面只有六匹马,县尉府又有那么多人,事已至此,不如赌一把……
&esp;&esp;“女郎息怒,我并没有恶意,”他的声音还有些颤抖,他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斟酌着说道,“我只是意外救了落水之人,救人就到底,顺便为她寻亲罢了。”
&esp;&esp;“行善事,积善德,医书有言——”他有意拖延时间,却被对方冷言打断了。
&esp;&esp;“多余的话我不想听,你就回答我的问题,”曹班闭目道,“你是何人,所救何人。”
&esp;&esp;旁边原本泄了气的县尉闻言,突然又瞪大了眼睛呜咽起来,一副让他表现的样子。
&esp;&esp;张仲景见状,只能叹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