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
&esp;&esp;于是君臣尚且和乐。
&esp;&esp;长生眨着一双漂亮的凤眼,难得眸光熠熠,精神甚好。
&esp;&esp;他看完左侧高官,又看右侧宗亲,转而又观左侧第一个席案,转首望向这日严妆冕服的母亲,好奇道,“阿母,那里是谁?怎空着?”
&esp;&esp;长生若再大些,就会发现他母亲这会看向他的目光,正是从那处收回的。
&esp;&esp;江见月想了半晌,道,“那是大魏的丞相,你以后见到他,唤他苏相便可。”
&esp;&esp;长生乖顺地点了点头,许是这日的宴会久些,他挪了挪身子,歪入母亲臂弯睡着了。江见月正受百官的敬酒,也没低眉看他,只一手举樽一手娴熟地揽过他。待饮酒毕,便轻轻俯拍他背脊,无声哄他入眠。
&esp;&esp;殿内人与灯重影,殿外烟花与雪花纠缠,一切朦胧又虚幻,唯有龙椅上一对母子的轮廓格外清晰。
&esp;&esp;尤其是女帝的姿容神态。
&esp;&esp;她端坐在九重丹陛的御座上,怀中抱着年幼的孩子,面容含笑,眼中盈泪,圆满又遗憾。许久,望向殿外虚空的眸光,终于缓缓垂下,全部凝到了稚子身上。
&esp;&esp;十二冕旒染着铜鹤烛台上极耀的光,轻轻摇曳,模糊她容颜。
&esp;&esp;“皎皎!”山高路遥的南地建业城中,苏彦从榻上睁开双眼。
&esp;&esp;许是喊得急切了些,扯到伤口,惊到周遭陪侍的人。
&esp;&esp;最先上来的是苏瑜,唤了他一声“叔父”。他还未应声,两个医官便接连上来,一个切他脉搏,一个观他伤口。
&esp;&esp;苏彦的神思慢慢聚拢,想起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