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眼下又不在九卿位,少了他中央官署还不转了!”江见月低嗤。
&esp;&esp;“阿母说什?”
&esp;&esp;江见月看了眼粥碗,将孩子抱来膝上,“阿母说长生熬的粥甚是美味,赐一碗给苏大人可好?”
&esp;&esp;翌日,腊月廿三,小年,祭祀开始,江见月自然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入夜銮驾回殿,她都靠在御辇上睡着了。
&esp;&esp;苏彦将她抱下来,她有些醒来,道了声“跪安吧”,便合了眼。
&esp;&esp;第二日暂且无事,她醒得有些晚,养足了精神。睁眼闻殿外声响,是苏彦和长生在玩九连环。
&esp;&esp;“今个来得这样早。”宫人给她更衣,她张着臂膀扫过滴漏嘀咕道。
&esp;&esp;“苏大人昨个没出宫。”阿灿道,“陛下那会回来,宫门都下钥了,苏大人歇在了偏殿。”
&esp;&esp;午后长生歇晌,难得的一段两人独处时光。
&esp;&esp;外头出了太阳,雪有些融化了,但气候更寒。江见月捧着暖炉靠在榻上,苏彦给她添了香片,又往博望炉中洒了把鸡舌香,然后在一旁烹茶,茶开后端来给她。
&esp;&esp;踌躇半晌,将最近一段时日的事来回想了遍,思来想去除了廿一那日莫名惹她生气,旁的皆无碍,且她还给自己分粥喝。
&esp;&esp;遂开口道,“陛下,臣有一事同您商量。”
&esp;&esp;“你说。”江见月饮了口茶汤。
&esp;&esp;“臣这两日闲来无事,阅了尚书台的年终计,其中有一项是关于明岁殿下册封储君一事。既为储君,自当取名报于宗正处。臣瞧着太常处奉上的几个字都甚好,但陛下还未择定,可要定下来?”
&esp;&esp;长生两岁才举办的生辰,后来打算立储又遇邪祟之说,名字便一直拖着。直到今岁六月苏彦被御史台公审后,平稳见得天日,江见月遂定心择名立储之事。太常处按照生辰八字,经过数轮删选,奉来嘉名五个,乃晟,坦,珣,曜,壑,她看过,却没有及时定下。
&esp;&esp;江见月脑海中浮现出那五个字,抬眸看他,“苏大人觉得哪个好?”
&esp;&esp;“臣之前、有过一字。”苏彦看她,又不敢看她。
&esp;&esp;“朕也歇晌了,你跪安吧。”江见月起身往内寝走。
&esp;&esp;苏彦张了张口,正无措间忽闻又一句话落入耳中,“是给长生择名,你同他说去,他愿意便成。”
&esp;&esp;也不知他是如何同长生说的,只知道这日长生歇晌醒来,甩着小短腿奔来母亲寝殿,攀着榻沿爬上床,气喘吁吁道,“阿母,苏大人给我取了个名字,曜。 ”
&esp;&esp;“江曜。”他捧着腰间那块羊脂玉佩,指着上头的字,皱着眉宇想了想,一字一句道,“日、出、有、曜,羔、裘、如、濡。”
&esp;&esp;“阿母,苏大人说,我是太阳,会一生闪闪发光。”
&esp;&esp;江见月低头同他额间相抵,“你喜欢他吗?”
&esp;&esp;“喜欢!”长生道,“阿母喜欢吗?”
&esp;&esp;江见月没有说话,笑着落下一颗眼泪。
&esp;&esp;苏彦依旧每日来椒房殿,他已经鲜少出宫,基本住在中央官署的清辉殿。九卿很是感谢他,因为他又一次揽下了所有的值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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