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三哥，如今五哥也落女帝手里了，且明日便是四千人了，你说女帝真的会这般做吗？”舞阳一合眼，便能见到那些尸身，实在看得太久太细致了，如同毒蛇吐信般缠绕着她。
&esp;&esp;这两日她总算见识到了女帝的疯癫冷酷，说其半点不按章法走，但她又隐约感知道，女帝是有迹可循的。
&esp;&esp;第一日的四十人，原是他们挑选的死士，大抵是被她看出来了，故而一个也没错杀。今日四百人，竟被她换下一半无辜者，但也说明她杀心愈盛；明日四千，她若再这般胡乱指去，焉知不会指到领头者。
&esp;&esp;她尚且不怕，她除了太后，还有陈氏一族的庇护，那处有她三个嫡亲的儿子。
&esp;&esp;但是眼下人心已经涣散，若是领头的几位再被女帝点中除去，岂不是一盘散沙，还何谈复国大业！
&esp;&esp;“帝王一怒，伏尸百万，区区四千人，正常尔！”赵循笑道，“她还能将这四万人，连着外头三万全杀光吗？别忘了，我们有苏彦在，他不会许她这般的。”
&esp;&esp;年过天命的男人抬眸望向亡姐牌位，抬手拭去上头一点尘埃，喃喃道，“七郎虽然不忠不孝，但多少还是有用的，他是女帝的护身符，又何尝不是我们的一道符。”
&esp;&esp;“那我们接下要怎么办？”舞阳上完香后，又在一侧点烛，“九弟那处也一直不与我们同心。”
&esp;&esp;赵循将另一侧的蜡烛点上，望着外头森森黑夜，眼神愈发冷漠，“他也是没有廉耻的东西，弃了吧。”
&esp;&esp;他凑身过去，又说了一句话。
&esp;&esp;舞阳闻这话，半晌回过味来，似吃了一颗定心丸，咬唇颔首。
&esp;&esp;月落日出，又是新的一日。
&esp;&esp;江见月接了苏彦的飞鸽传书，阅过长生境况，只继续谈着前头的事，“赵徜都被查举了，赵循赵律怎会清白？舞阳大抵是觉得自个有陈婉和陈氏倚靠吧。这回要四千人，再给他们一日功夫撕咬，明个晌午开始挑人。舞阳留着，朕还有用。”
&esp;&esp;夷安闻话，一边侍膳，一边瞥过上头字迹，欲言又止。
&esp;&esp;“阿姊有话便说。”
&esp;&esp;夷安顿了顿，“四千人，臣以为苏相会上谏的。陛下确定吗？”
&esp;&esp;江见月垂眸看自己的一双手，“杜陵邑里若非要说有无辜者，是他们生而原罪。”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