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宗,“此人到底何须人也,能与钟离筠过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但怎就给李朔出了如此昏召?”
&esp;&esp;“内常侍监军,乃前郢亡故祸端最大的一处。”江见月匪夷所思,丢开卷宗揉了揉眉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大魏的暗子呢!”
&esp;&esp;这话落下,君臣皆笑了一场。
&esp;&esp;“眼下南燕处提出以药换城池,钟离筠也只守未攻,会不会另有图谋?按理,他当是知晓内常侍监军的弊端,该上谏才是。”夷安统筹近日的卷宗,又想起前头苏瑜的话,心中多有不安。
&esp;&esp;“岳汀是谁举荐的?”江见月问。
&esp;&esp;诸臣或两两对视,或眉眼清亮,回过神来。
&esp;&esp;岳汀是钟离筠政敌孙敬推举,眼下如此得君所用,便说明钟离筠失了君心。他不劝诫,乃一颗再明确不过的信号,他失望至极,南燕君臣离心。
&esp;&esp;李朔失此肱骨重臣,无异自断臂膀。
&esp;&esp;正是同时想通了这一点,江见月对上头军务的微调方更有信心。若说还有何微末牵挂,大抵便是那个被废黜了身份的手足。
&esp;&esp;以至于最后离开的夷安深知她心性,问了句可要派一支暗卫分队去接她回来。
&esp;&esp;要入皇城最深处接人。
&esp;&esp;“不必了,她若想走出来自有征兆,彼时可接她一程。”江见月沉默半晌,“若无此心,又何必费我军力。”
&esp;&esp;景泰廿二年五月初,大魏举兵十万,出汉中,荆州两地,合征南燕。
&esp;&esp;六月底,南燕国君提出愿以宝药北麦沙斛相赠,换两国永安。
&esp;&esp;汉中战前大将齐飞奉君意传话,药和土皆要。
&esp;&esp;荆州统兵战将陈珈亦回应,凡日月所照之,当皆为魏土。
&esp;&esp;遂两军交战起,烽火不休。
&esp;&esp;历时三月,魏国节节战胜,齐飞攻下梓潼郡,陈珈屯兵巴陵郡,皆入南燕国中。
&esp;&esp;然概因入秋之故,长安城中女帝的身子愈发溃败。为速战速决,九月初,从幽州、冀州各调兵两万,增援两地。
&esp;&esp;变数亦是从这个时候起的。
&esp;&esp;原以为如此强兵压城,南燕弹丸之地当瞬间摧枯拉朽。却不想因水土之故,魏军之中开始传播病疫,数万兵甲又是远程攻伐,半月下来,竟是战力减半。全军上下或吐或泄,莫说攻城略地,十中四五的将士连起身握刀的力气都没有。有伤病者,便需有照顾者,如此兵力又去十中一二。
&esp;&esp;筹备了许久的战事,不可能就此停下。且十余万兵甲皆在敌国腹地中,想撤也撤不出来。如此局势,唯有换将添兵。
&esp;&esp;护走无有战力者,谴来全新统帅。
&esp;&esp;长安京畿中,女帝在病榻缠绵,最后强撑出殿宇,派太尉夷安长公主从拱卫京畿的八万禁军中领六万前往。
&esp;&esp;夷安大惊,“且不说臣要带走十余将领,就论士卒,如此皇城内外唯剩两万兵甲,这两万中还要至少分出一万给入京畿的五大要塞口防守,皇城兵力如此薄弱,何人来保护陛下和储君?”
&esp;&esp;“朕之危,便是这幅病体。”江见月笑道,“所以卿更当前往,换回染病的将士,去燕收药。速战速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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