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找寻榜上解元,遍寻不到,才慢慢散了。
&esp;&esp;寒窗苦读十余载,才有这荣耀加身。
&esp;&esp;温热的茶水入喉,张白圭终于有了中举实感,他立在窗前,往楼下看,紧绷的脊背,霎时松懈几分。
&esp;&esp;“其实,上一场乡试,我也在。”谢登之捧着茶盏,满脸唏嘘。
&esp;&esp;赵云惜:……
&esp;&esp;她瞳孔地震,这可是第二,竟然也会落榜。
&esp;&esp;几人聊了会儿天,便各自散了,因为还要准备晚间的鹿鸣宴。
&esp;&esp;乡试放榜后,同科中举学子要赶赴武昌府衙门所举行的鹿鸣宴。
&esp;&esp;这是官方举办的庆祝活动,其后还有中进士后的琼林宴。更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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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鹿鸣宴上,大家的排名是按着中式时的排名来,张居正就在前面。
&esp;&esp;“弟子见过老师。”
&esp;&esp;随着士子们见礼的声音响起,室内渐渐响起丝竹之声。
&esp;&esp;美酒也被丫鬟端了上来,在张白圭身侧斟酒。
&esp;&esp;湖广巡按御史陈豪举起酒杯,笑吟吟道:“恭贺诸位中式。”
&esp;&esp;酒气熏人,他先饮了一杯,这才看向在场的众人。
&esp;&esp;张居正头一回喝酒,面露微醺,他捧着茶盏啜饮,对他来说,三年积压在胸口的一口郁气,此刻缓缓消散。
&esp;&esp;他闻到了一股桂花的香味,缓缓地,在他鼻尖流淌。考中举人后,连花香都显得格外温柔。
&esp;&esp;鹿鸣宴上,众人带着三分醉意,红光满面地作诗、行酒令。
&esp;&esp;张白圭揉了揉脸,澄澈的目光瞬间带出三分醉意,他举着酒盏,看向来敬酒的同年周之冕,他出自黄州府学,笑着道:“同年,周某敬你。”
&esp;&esp;“唔,我没醉。”张白圭双眸微眯。
&esp;&esp;周之冕:……
&esp;&esp;很好,一个小醉鬼。
&esp;&esp;“前朝杨首辅年少中举,如今张居正亦是年少中举,他这样的年岁,实在是太年轻了。”谢登之幽幽道。
&esp;&esp;周之冕点头,他二十岁中举,便要夸一声青年才俊。和张居正这年岁比,他浑然年岁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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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待鹿鸣宴结束,几人走出衙门,还能听见丝竹管弦之声。
&esp;&esp;林子坳想要上前搀扶白圭,结果刚走过拐角,方才还跌跌撞撞的某人,登时眸色清明,行动自如。
&esp;&esp;林子坳:?
&esp;&esp;小小年岁,比他心眼多那么多。
&esp;&esp;“白圭、子坳?”一道清澈的女声响起。
&esp;&esp;赵云惜喊了一声,带着林子境和林子垣迎上来,笑着道:“快上马车。”
&esp;&esp;她心里软软的,很开心。
&esp;&esp;这三年,她心里很难受,被无力感笼罩着。她熟知白圭的生平,知道这是他的来时路,纵然没有小说中的三元及第,少年权臣,放在历史中,依旧罕世难寻。
&esp;&esp;他的人生,就是顶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