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着手中的书信,手抖的厉害,片刻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庄娍是个慈蔼的老夫人,没想到她说没就没了。
&esp;&esp;不管结亲如何,顾璘对白圭有半师之谊,总归要去吊孝,磕个头。
&esp;&esp;赵云惜便喊上杨知县、张文明二人,以示郑重,和张白圭坐上去安陆的马车。
&esp;&esp;带了好些香露、竹纸等,都是来自作坊的特产,再有荆州府出产的各色点心。再有好酒两坛,鞭炮一挂,这才往安陆去。
&esp;&esp;两日功夫,才到安陆。
&esp;&esp;杨知县捧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脸感慨,有朝一日,也算是沾了白圭的光。
&esp;&esp;他见了顾璘,腿便是一软:“下官拜见顾大人……”
&esp;&esp;这可是二品大员!他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能见到。
&esp;&esp;还能得以接见,实在太荣幸了。
&esp;&esp;大明才有几个二品大员?
&esp;&esp;他都没敢数,这都是天宫里的人物,竟然也能下凡看看他们,真是托了白圭的福。
&esp;&esp;顾璘满脸哀切惆怅,低声道:“琢光这些年在学着做生意、打理陪嫁,她那庄子在江南,有五百亩地,有十个铺子在京城,终究是没缘分。”
&esp;&esp;张白圭温柔一笑:“顾姐姐辛苦了。”
&esp;&esp;话头提了一下,他便知道是什么意思,轻声道:“此番来,就是想着,先前也有了默契,终归我那时年少,顾姐姐看走眼也是常事,此事由她定夺,我再无异议,此番是给庄夫人磕头。”
&esp;&esp;张白圭想,这婚事,由着她来。
&esp;&esp;顾璘闻言,连忙道:“委屈你了。”
&esp;&esp;几人缓缓地往小院走去,这临时小院,瞧着就没那么富丽堂皇,反而有几分江南滋味。
&esp;&esp;“如今家中事忙,你见谅。”顾璘面色凄然。
&esp;&esp;几人去灵堂磕头,孝子还礼,顾璘便远远地看着,佝偻着背,瞧着有几分可怜。
&esp;&esp;吊完孝,顾璘带着张镇、杨知县、张文明往书房去喝茶。
&esp;&esp;管事连忙带着赵云惜、张白圭往内院去。
&esp;&esp;碰见了等着的顾琢光。
&esp;&esp;秋日盛放的菊花旁,一身麻衣的少女,正迎风而立。
&esp;&esp;“赵娘子、张举子。”她双眸红彤彤的,显然是哭多了,额上戴孝,俞添几分凄楚难捱。
&esp;&esp;张白圭躬身作揖:“顾姐姐好。”
&esp;&esp;见两人说话,大人便默契地走远了。
&esp;&esp;风吹过少女的裙摆。
&esp;&esp;张白圭垂眸不语。
&esp;&esp;顾琢光眉眼灼灼,当年那个清瘦嶙峋的少年,逐渐长出风骨,瞧着愈发精致漂亮了。
&esp;&esp;一个精致漂亮的少年。
&esp;&esp;她眉眼间带出几分打量来,叹气道:“还是个闷葫芦啊。”
&esp;&esp;张白圭抬眸看了她一眼。
&esp;&esp;不解地皱眉。
&esp;&esp;浑然不知,为何她会这样亲昵又和缓地说出这些话。
&esp;&esp;“你我二人的婚事耽搁下来,你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