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太后发现她有意接近燕王,她就算不去殉葬,可能也会“意外身亡”。
&esp;&esp;刚才宜宁公主离开的时候,她就应该立即跟着走的。
&esp;&esp;因为看见陆骋气成那样,她想两句话解释清楚再走。
&esp;&esp;结果再次证明,这个男人会让她大脑短路。
&esp;&esp;她居然就公然跟他面对面坐着谈笑风生起来。
&esp;&esp;此刻,坐在正北主席位的太后目光依旧跟着邓姣移动。
&esp;&esp;跪在她身后给她按揉肩颈的淑贵妃小声说:“总算聊完了,瞧着殿下聊得可比刚才跟璇儿起劲多了。”
&esp;&esp;“别操心了。”太后抬手拍拍淑贵妃的手:“阿骋私下里已经答应我,会扶你当太后,等梓宫封土,这小妖女就会被送去寺院出家,再也碍不了你的事。”
&esp;&esp;淑贵妃还是不放心,低声在姨母耳边说:“当初陛下也答应立我为后,却被这妖女三言两语改了主意。”
&esp;&esp;太后思索片刻,还是坚定地摇头:“不一样的,阿骋跟阿驰性子截然不同,他最厌恶玩弄权术想利用他的女人。”
&esp;&esp;邓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原来算是“玩弄权术”的女人。
&esp;&esp;她现在连玩弄一个男人都不太玩得起来。
&esp;&esp;已经过去五分钟了,她还在琢磨陆骋宁可大逆不道地开祖父的玩笑,也不承认他皇兄温柔风趣,究竟算不算有一点嫉妒?
&esp;&esp;当她提起亡夫的时候,陆骋甚至会忘了她在他妹妹的婚事上下绊子的仇恨。
&esp;&esp;她或许应该多提一提她的亡夫,这似乎能激发陆骋的好胜心,但她不确定这么做会不会适得其反。
&esp;&esp;邓姣长长叹了口气。
&esp;&esp;其他祸国妖姬魅惑君王的时候也这么费劲吗?
&esp;&esp;为什么陆骋不能像此刻对面的所有其他男人那样,单纯只需要注视她,就眼神呆滞智商归零呢?
&esp;&esp;“皇嫂。”
&esp;&esp;邓姣转头仰脸,“公主?”
&esp;&esp;宜宁在她身旁跪坐下来,神色惆怅地打探:“你刚才说服我哥了吗?”
&esp;&esp;邓姣:“……”
&esp;&esp;不好意思,她刚才只在这个问题上对陆骋解释了两句,之后就不小心聊歪了。
&esp;&esp;现在才想起来陆骋还没对这件事表态。
&esp;&esp;“我还得继续劝说。”邓姣诚恳地注视她:“公主,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如此确定赵勋优于江念吗?燕王说你才认识他不到一个时辰。”
&esp;&esp;“我压根没拿他跟谁做比较。”公主把她认识赵勋的过程详细描述了一遍。
&esp;&esp;戴着粉红滤镜的叙述就是不一样。
&esp;&esp;燕王对这件事的描述是“赵勋帮陆臻把缠在鹿角上的袖子解下来了”。
&esp;&esp;宜宁对这件事的描述是生死关头,一只有力的大手稳稳抓住鹿角,即便她惊慌失措地继续挣扎,赵勋也只是双手抓住鹿角,为她争取足够的时间平复心情,之后即便被亲王们误会,他也不为自己辩解,将所有解释权都交给公主。
&esp;&esp;一整个就是个暗中守护、全然尊重、将自己名誉甚至生死置之度外的寡言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