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说罢便去了窗边打开一条缝,看着那丫头走了后方才出去。
&esp;&esp;七夫人一个人坐在房里,恨得拿来枕头摔了又摔,这才解气。
&esp;&esp;刚刚运酒的丫头出了院子后,推着剩下的两坛酒又敲开了八房的院子,将酒好生卸下后推着空车出了纪府。
&esp;&esp;东街酒肆的另一个伙计郝赞正驾着牛车等在门口,见她出来便抱怨:“我说我去卸,你偏不让,十六坛酒呢,这回怕不是要累死我们小芙了!”
&esp;&esp;“打量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小芙挑眉道,“后院是夫人们的地方,你一个外男去做什么?就算今天纪老爷的心情再好也要打断你的腿!”
&esp;&esp;被她看破了心思,郝赞嘿嘿一笑,心想后院的夫人们寂寞着呢。
&esp;&esp;只是因为小芙还是个姑娘家,他没好意思开口说。
&esp;&esp;“我在七夫人的院子里不小心打碎了两坛酒,又补了两坛进去。”小芙唉声叹气地道,“过年到现在好不容易攒的钱,眼下一文都不剩。下个月初才发工钱,剩下这半个月我可怎么办呢…”
&esp;&esp;郝赞一听,颇男子汉地道:“怕什么,有哥在呢,还能吃不上饭?走,现在哥就带你去吃面!”
&esp;&esp;东街酒肆对面有一家面馆,干净不干净是一说,口味倒是不错。郝赞知道小芙节省,只在发工钱的前三天每天去吃他家一碗面。
&esp;&esp;如今小芙穷得饭都吃不起,郝赞雪中送炭,大发慈悲要请她吃最喜欢的面。
&esp;&esp;第3章
&esp;&esp;隐山之玉(三)
&esp;&esp;小芙与郝赞回了酒肆,先将牛车拉去后院。
&esp;&esp;郝赞干完活还知道洗手洗脸,小芙却只是随便冲了冲手。郝赞看了直皱眉:“你脸上这么脏,就不知道洗洗?洗干净了多好,咱们东街便能出个酒西施。”
&esp;&esp;小芙甩了甩湿哒哒的手,又紧了紧头上的蓝头巾,不以为然地说:“做酒西施有什么用?能抵我今日摔碎的两坛酒?”
&esp;&esp;郝赞嘁了一声。
&esp;&esp;小芙哪儿都好,就两点不好——一、无趣;二、不爱干净。
&esp;&esp;小芙长得好看,郝赞第一眼见她就十分喜欢。只是自打去年年底小芙来这儿,郝赞只见过她寒冬腊月在后院打井水洗头,愣是没见过她烧热水洗脸洗澡。
&esp;&esp;这下小芙再好看也没用了——谁愿意娶个这样埋汰的姑娘?!
&esp;&esp;做不成夫妻,郝赞索性与她做起了兄弟。
&esp;&esp;俩人出了酒肆,往郑家面馆外的支起的棚子底下一坐。
&esp;&esp;老郑见了小芙,眼睛都笑眯成了一条线。
&esp;&esp;“还是五两剁椒面?”
&esp;&esp;老郑来自雍州,雍州人会煮面不说,更熬得一手好臊子。小芙爱吃面,尝了老郑的手艺后直夸他是兰陵第一,给个老郑喜得跳脚,每次小芙来都多加上二两。
&esp;&esp;其实老郑面馆的臊子面卖得更好,但是小芙从不吃肉。不过老郑没告诉她,剁椒酱里头也放了猪肉沫和鲜鸡汁,不然怎么那么香呢?不过他怕小芙知道后就再也不吃他的面,索性也没告诉她。
&esp;&esp;两碗五两的剁椒面,明明该是一模一样,可小芙那碗不仅面多了二两,就连剁椒酱也拔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