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扶光的头也被他衣裳裹着,雨点儿打不到她脸上。
&esp;&esp;“你说话还是这样讨人厌。”她有点儿生气。
&esp;&esp;司马廷玉大笑:“阿扶,你若死了,回京难免有人说我命硬,竟克死先帝最宠的郡主,日后哪位大臣肯将他女儿嫁予我?司马家迟早断后。”
&esp;&esp;“倒也难说。”萧扶光闭着眼同他顶嘴,“总有不怕死的前赴后继,愿无名无分做你婢妾,为你生儿育女。届时四方来贺,见小阁老子孙满堂,却无一是嫡出。”
&esp;&esp;司马廷玉笑得脊背都在震动,震得她脑子嗡嗡响。
&esp;&esp;“我三岁起便知自己将来是光献郡主夫婿,自那时起到如今已有七万余时辰。”他止了笑,慢慢道,“我去寻人,下山再上山,至少要两个时辰。阿扶,等的滋味不好受,我不想让你等,我要带你一起走。”
&esp;&esp;第133章
&esp;&esp;馈我金珠(七)
&esp;&esp;萧扶光睁开眼。
&esp;&esp;她全身被被蒙住,看不见他脸,只能听他讲话。
&esp;&esp;“谁要等你。”她嗤之以鼻,却搂紧了他的脖子。
&esp;&esp;热烫的呼吸扑在赤裸的肩头,激起他一阵战栗。
&esp;&esp;“不用你等。”他说,“我定会回来带你走。”
&esp;&esp;萧扶光只是烧得糊涂,心思却是一点儿都不糊涂。
&esp;&esp;她伏在他背上,被他颠得鼻子频频碰他赤裸的肩头。小阁老有骨气,膀子也硬,碰得她鼻子疼。
&esp;&esp;萧扶光嫌弃地将头枕在他肩上,闭着眼问:“你怎么这样殷勤?”
&esp;&esp;司马廷玉哼了一声:“若你我从无交集,你就是病死又与我何干?”
&esp;&esp;病着的人心防脆弱,心思敏感,即便强硬如萧扶光,听了也不好受。头微微一偏,张口啃住他肩膀,咬出两个牙印儿来。
&esp;&esp;可这点子疼对他来说算得了什么呢?
&esp;&esp;“咬吧,另一边也咬一口,就齐全了。”司马廷玉背着她下山,“如果我不来,此时你待如何?”
&esp;&esp;萧扶光闭上嘴巴,顺手擦了擦他肩上的口水印子:“没有你,我现在应该已经在东昌府了。”
&esp;&esp;司马廷玉脚底一滞,问:“为何非要去东昌府不可?”
&esp;&esp;萧扶光打了个喷嚏,眯着眼道:“三年前檀沐庭媚主,称病不看医,却召各地铃医术士为他看病。彼时我娘病重,我听说有位老人能治沉疴,便去寻他,碰上同样来寻人的宇文渡。因我曾同宇文渡好过一阵,想要他卖我个面子,待医治我娘之后再使人回京。宇文渡也应下,没想到回兰陵的路上却碰到檀沐庭派来的人,那些人杀了老人,耽误了我娘的病情。”
&esp;&esp;说完这些话,萧扶光几近力竭。
&esp;&esp;她声音并不大,还带着鼻音,司马廷玉却是听得真真切切,却仍有疑惑——既是檀沐庭所为,她为何不直接告知景王?景王摄政之下,处置檀沐庭不过杀鸡那样简单,她为何非要兜这么大一个圈子来东昌府?
&esp;&esp;不等他出声问,便觉肩上一阵湿热,好似她流泪了。
&esp;&esp;司马廷玉怔了一瞬,出声劝慰:“我当什么大事,你早告诉我不就好了?我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