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站着，斜着眼儿看他们俩，正是他们问过话的那位。
&esp;&esp;此时她洗完了衣裳，随意打声招呼：“刚来就走？”
&esp;&esp;“是。”萧扶光又拱手，“多谢姐姐指路。”
&esp;&esp;大娘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们几眼，见二人不像被疯子折腾过的模样，啧啧称奇。
&esp;&esp;“尤家疯子没犯病吧？”她抱臂环胸，上下突出两坨肉。
&esp;&esp;萧扶光只说还好。
&esp;&esp;“你们倒是来得巧。”那大娘又开口，“上个月小重的娘偷偷来过，刚到门口，疯子就发疯将人打跑了呢！”
&esp;&esp;萧扶光脚下一滞，回过身来问：“他娘上个月来过？”
&esp;&esp;第146章
&esp;&esp;龙眠蛟舞（十）
&esp;&esp;“可不是呢么！”大娘翻了个白眼，“穿金戴银的，也不将孩子带走，自己倒是一个人享福去了。天底下哪有那样狠心的娘？这家夫妻都是不靠谱的人，可苦了孩子了。”
&esp;&esp;“穿金戴银？”萧扶光也十分奇怪，若尤重的娘过得不差，怎么忍心丈夫与儿子挨饿？看来其中应是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esp;&esp;大娘捱近了她，掩手道：“她抛夫弃子，跟个当大官儿的跑了。那天我们还以为瞧错了人，细看还真是她。”
&esp;&esp;只要扎进女人堆里，一定能听到许多有关旁人的传闻，真真假假，实在不好说。
&esp;&esp;女子重名声，尤重的娘是否真同人私奔，目前尚无法定论。可空穴不来风，她人一定是来过的，并且与疯子交谈。疯子应当对她所言十分不满，才将人赶走。
&esp;&esp;这倒不难猜——尤家已是家徒四壁，除了尤重，疯子什么都没有。尤重年纪虽小，却因父母分离而早慧。
&esp;&esp;萧扶光猜测，她应是想要将尤重带走，而疯子却不愿意，这才被赶走。
&esp;&esp;“小重的娘是什么时候离开他们的呢？”她又问。
&esp;&esp;“这就说来话长了。”大娘笨重的身子倚在门上，伸头朝尤家的方向探了探，低声道，“老皇帝还在那会儿，疯子才十八九岁，人也好好的。那年他娘秋天不知怎么的，忽然就病死了。”说到此处，大娘惋惜地拍了拍手，“我记得清清楚楚，那会儿我才嫁过来，疯子娘的人品在梨枣胡同出了名的好，身子也好，最是勤快能干。结果呢，前前后后不过两三日，忽然就病死了！”
&esp;&esp;说到此处，她还担心眼前这俊俏小公子不信，转过头唤住了经过胡同口的另一位中年女子：“秀秀，疯子娘什么时候死的你还记得吗？”
&esp;&esp;谈起村头巷尾家长里短，中年女子比说书的相公还要厉害几分。
&esp;&esp;叫秀秀的妇人瘦得像麻杆，一咧嘴大过半张脸。
&esp;&esp;“记得，怎么不记得呢？！疯子娘前一天还好好的，结果第二天就下不了床了。”秀秀凑过来道，“兴许是累病的，毕竟一个寡妇供养儿子不容易，可惜了的。我还记得疯子过两天就要考举人，若是疯子娘晚走两日，说不定他就能考中，人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鬼模样了！”
&esp;&esp;大娘连连点头称是。
&esp;&esp;说来说去，又绕回到一个“命”字上。
&esp;&esp;有这样的过往，萧扶光只能替疯子遗憾。
&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