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有如棒喝——原来这就是这个行当约定俗成的规矩,才被唤作下九流。
&esp;&esp;司马家亦是名门,倒也不怪阁老只拿她做半个女儿养,原是心疼香姐儿遭遇。
&esp;&esp;萧扶光不自然地偏过头,说:“所以你说你爹是孬种。”不知是哪个坏了人家姑娘的身子。
&esp;&esp;香姐儿道:“我师姐那时才三岁,也什么都不懂,于是我问了班主。班主唉声叹气,今早才告诉我,我娘没怀我的时候一直在檀家唱戏,过了半年才发现自己肚子大了——不知是这家哪个孬种干的!”
&esp;&esp;萧扶光头一个便想到那小眼儿色眯眯的檀英。
&esp;&esp;“你爹该不会是檀英吧?!”她低声惊呼。
&esp;&esp;香姐儿听了,气得浑身发抖:“你骂谁呢!就那么个肥猪,你瞧我像他吗?!”
&esp;&esp;萧扶光连忙安抚:“兴许不是,他今年有三十没有?你今年多大?”
&esp;&esp;香姐儿道:“十七。”
&esp;&esp;“你还比我小一岁呢。”萧扶光说,“这样说来檀英那时候差不多十二岁…我也觉得不大可能。”
&esp;&esp;说罢又觉得香姐儿着实可怜,明明比她小,连自己爹是谁都不知道。虽有些讨厌,然而可恨之人亦有可怜之处。
&esp;&esp;“无所谓,总之知道那是这檀府的人就是。”香姐儿仰头看天道,“你当我是寻亲来了?”
&esp;&esp;萧扶光摇头:“不像,你倒像来报仇的。”
&esp;&esp;香姐儿勾唇一笑:“趁着现在大人还未厌弃我,我想查查我那孬种爹是谁。贩夫走卒也好,檀英也罢,若是让我知道,准扒下他一层皮来!”
&esp;&esp;第166章
&esp;&esp;夜舞鱼龙(十)
&esp;&esp;“那你为何非要来檀府呢?”萧扶光又问,“你同阁老说,他这般宠你,必会为你做主。”
&esp;&esp;香姐儿看了她几眼,咯咯地笑了。
&esp;&esp;“大人有权有势,虽说宠我,不过因我要的都是些金银财宝,这于他而言不过了了。”香姐儿伸手戳了戳萧扶光的脸,见她又要偏头,笑声道,“我借他的势,这才叫不知好歹,他迟早会厌倦我的。”
&esp;&esp;萧扶光又问:“可你说阁老不让你再上台献唱,可见足够怜惜你。稍稍借一下势又如何?”
&esp;&esp;香姐儿骨头跟软了似的,面上又挂上那副落寞神情来。
&esp;&esp;“我若将他视作来听戏的看客,不止借势,我还要将他榨个干干净净。”她慢慢道,“可他将我赎回,第一件事儿就是找大夫治我腰伤,第一句话是问我在椅子上劈腿疼不疼。”
&esp;&esp;萧扶光默默回想印象中的阁老,蓄着短须,神貌威严。
&esp;&esp;再看香姐儿,十七八的姑娘,嫩得能掐出水来,怎么看怎么不搭。
&esp;&esp;可人与人相处,并非单单是瞧外相的,还要性情相合,甚至口味也有讲究。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倒也能过一处去,但过跟过得好又是两样。
&esp;&esp;萧扶光隐晦道:“阁老年纪比你大上许多。”
&esp;&esp;“你要说这个,倒不如瞧瞧他后院那些莺莺燕燕。”香姐儿冷声道,“哪个不是比他小上许多?男人都是色胚,专爱年轻美人。”
&esp;&esp;念是自己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