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华太傅三年,除去张弓射箭,还学来太傅那套阳奉阴违的本事。”景王微微笑道,“居然敢擅自离京,郡主可真是了不得。”
&esp;&esp;景王从不舍得打骂萧扶光,却会空穴起阴风,钝刀子揦肉。
&esp;&esp;萧扶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臊眉耷眼地不敢抬头。
&esp;&esp;景王淡淡一瞥,先拿跟自己最久的那位开刀:“藏锋大人为郡主忠心耿耿…”
&esp;&esp;话音未落,藏锋从房梁上滚下来,干脆利落地磕了个头,自行去后院领罚。
&esp;&esp;景王视线缓慢平移过来,小冬瓜登时双腿打颤,哭丧着脸道:“奴…今日马桶还未洗完…”说罢赶紧溜了出去。
&esp;&esp;清清与碧圆垂着头,碧圆甚至还掉了两滴泪出来。
&esp;&esp;“这次先记下。”景王却未罚她二人,“不许再有下次。”
&esp;&esp;这二人得了赦免,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esp;&esp;良久沉默过后,景王终于再次开口:“富利而隆,俗人者也。是父王短你衣食、待你有亏?为何自降身份动檀家?”
&esp;&esp;萧扶光头也不敢抬,就这么听训。
&esp;&esp;景王未再出言讽她,只将一封信扔到她跟前,上头是她龙飞凤舞一行大字——
&esp;&esp;“司马廷玉欺我 还需另觅佳婿 速”
&esp;&esp;萧扶光蹭地一下红了脸,拿过信来揉成一团藏在背后。
&esp;&esp;这比阴阳怪气还让人难受。
&esp;&esp;“我去济南,他送阁老的小夫人回戏班子。姚夫人乖张,我就同他吵了两句…”萧扶光偏过头去说,“那不过是我气话罢了,不作数的。”
&esp;&esp;景王点点头,又道:“你不喜欢廷玉,倒也不是非他不可。观朝中上下,有谁担得起年轻豪杰四个字?宇文渡是平昌夫婿,你是堂姐,传出去叫人笑话。若非檀沐庭长你十几岁,不然倒也合适…”
&esp;&esp;萧扶光猛然抬头,脱口而出:“不行!”
&esp;&esp;景王讶异:“不过打个比方,为何惊怒至此?他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你?”
&esp;&esp;哪里得罪她?若非檀沐庭命檀芳杀死桃山老人,母妃便能得到救治,说不定能多活上几年!
&esp;&esp;可这话她能告诉父王吗?
&esp;&esp;她不能。
&esp;&esp;当年父王为了迎娶母妃不惜与太后抗衡,倘若他娶的是别人,也不至于膝下仅她一人,委委屈屈地窝在摄政王这个吃力不讨好位置上。
&esp;&esp;未能继位是父王的心结,如今他与皇帝叔父势同水火,此时若被他知晓皇帝走狗檀沐庭间接害死母妃,他必然疯狂,而后直接同皇帝撕破脸——届时六年盘算便功亏一篑,即便他日登得大宝,在文臣史官等人的眼中依然是篡权夺位的鼠辈!
&esp;&esp;不仅如此,宇文渡也会死。
&esp;&esp;萧扶光死死咬着下唇,胸口一起一伏,硬生生忍住了。
&esp;&esp;景王以为她是委屈了,最终叹了口气:“就你这个倔脾气,谁能受得了?”
&esp;&esp;“我知错了,下次不会不吭一声就走。”萧扶光瘪嘴道,“其实廷玉也帮了我不少。”
&esp;&esp;景王面色缓和几分,又说:“廷玉稳重,爹爹不会看走眼。不过依然是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