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上掂了掂。萧扶光一个没注意,上半身怼去他背上。
&esp;&esp;“阿扶,我与你说个笑话。”他道,“从前有位老叟,他有三子,临终前苦于不知将传家宝交给谁,于是将儿子儿媳全部召来,对他们道:‘给你们仨兄弟各一两银子,你们设法购置物事将耳房填满’。长子一两银购入父亲平日所爱烧鸡;次子一两银购秸秆数车;老幺购蜡烛一根…阿扶,你认为老叟会将传家宝给谁?”
&esp;&esp;“自然是老三。”萧扶光不假思索,“一两银才买几只烧鸡?一间屋子是填不满的;秸秆之间定有缝隙,也不行;蜡烛点燃后光耀满室内,显然是他胜出了。”
&esp;&esp;司马廷玉摇头,“都不对。”
&esp;&esp;萧扶光惊讶:“那老叟将传家宝给谁了?”
&esp;&esp;司马廷玉又将她掂了掂,她不设防,上半身再一次扑到他背上。
&esp;&esp;“他将传家宝传给了身材最丰腴的那位儿媳。”
&esp;&esp;萧扶光后知后觉,握拳去锤他肩膀:“登徒子!你是故意的!”
&esp;&esp;司马廷玉开怀大笑,震得她胸腔嗡嗡的。
&esp;&esp;第236章
&esp;&esp;鹰挚狼食(六)
&esp;&esp;司马廷玉背着她蹚过溪流。
&esp;&esp;她伏在他背上,感觉俩人好像又回到灵岩寺后的那一日,他也是这样背着她,甚至连雨后山中的气息都尚在鼻尖。
&esp;&esp;司马廷玉的身上偶尔带着香气,平时是乌木香,从万清福地出来时会带着神殿燃的莲花香。可她最喜欢的依然是那日淋湿了雨后又相偎在柴上的气味——就像不知名的神鸟穿梭山海千里后却在林间被打湿,尔后在一处角落烘干了的羽毛,有着致命的靡艳,却又干燥而温暖。
&esp;&esp;少年人的爱意是撑不起太久时间的,萧扶光却想,如果没有司马廷玉,日后每次下雨她又要想起谁呢?
&esp;&esp;思及此,她突然间便觉得有些不舍了。
&esp;&esp;他还在玩,乐此不彼地背着她又掂了两下——软绵绵的触觉撞在背上,也撞在心上,心尖酥痒得像是被她挠过。
&esp;&esp;小阁老见识不少,可他哪里真玩过这个?于是十分开心。
&esp;&esp;萧扶光在他背上,压根就避不开,薅他头发揪他耳朵。男人大多皮糙肉厚,他自然也不嫌疼,萧扶光一歪头就能看到他眉梢和眼角,都快飞上天了。
&esp;&esp;“快放我下去!”她又伸手去拧他脸。
&esp;&esp;郡主力气有些大,司马廷玉被她拧得嘴都要歪了。他气不过,去咬她青葱一样的手指,控制着力道,衔着指甲,也不叫她疼。
&esp;&esp;刚开始她还挣扎一下,忽然便不动弹了。
&esp;&esp;司马廷玉偏头,见她正在看他。
&esp;&esp;眼下正是秋日,溪水并不算凉;他早间用饱了餐,现在也还不饿;她并非天生长有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睛,不足以令所有人魂消。
&esp;&esp;可就在此刻,山川溪流瞬间好似褪去了颜色,天地黯淡无光,只剩眼前这张俏脸如白日落星,精准又狂妄地砸在了心头。
&esp;&esp;短暂的静默后,被砸中的肺腑才重新开始劳作。他耳畔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觉浑身血如泉涌,自胸腔一股一股爆裂开来,朝四肢百骸溢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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