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只是他手中抱着的酒坛子早已倾斜,烈酒顺着坛口全数浇在司马承头上身上。
&esp;&esp;司马承愣了一愣,饶是脾气再好,怒气也浮了上来——他是司马氏旁支庶子,胆识过人,很得阁老司马宓欣赏,这才派给儿子司马廷玉作伴。常随司马氏父子出入阁部,所见之人谁不给三分薄面?再说,这次是瞧在郡主的面子上给荣王送银子,荣王羞辱完了司马廷玉,又来找他的茬,司马承自然生气。
&esp;&esp;陈校尉见不对劲,连忙将他拉起来:“司马兄弟随我换身干净衣裳去吧。”
&esp;&esp;司马承起身,却见司马廷玉挥了挥手:“下去吧。”
&esp;&esp;司马承开口:“可是——”
&esp;&esp;“你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司马廷玉回过头来看着他,“下去!”
&esp;&esp;司马承无法,敷衍一拱手,随陈校尉退出帐子。
&esp;&esp;陈校尉将他领到自己住处,虽说军衔不高,可他常跟在荣王身边跑前跑后,倒也有自己的小帐。
&esp;&esp;司马承脱下湿衣,换上了陈校尉的旧衣裳,可心里那股怒意依然难平。
&esp;&esp;陈校尉道:“我们王爷平时也不这样,他对大伙儿都可好了。今天要招待小阁老,伙房才舍得开荤,平时这个点儿,他都煮几个鸡蛋就俩蒜对付对付得了。不光有鱼有肉,还有酒喝呢——军中禁酒,若不是打了胜仗,酒是不许带进军营的。”
&esp;&esp;“你们是他的兵,我们又不是。”司马承瓮声瓮气道,“他对小阁老如何,你也看到了,弄那么些个人,这不是给小阁老戴绿帽子?!”
&esp;&esp;陈校尉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挠了挠头,将装着司马承脏衣服的盆端起来道:“我给兄弟洗衣裳去吧。”
&esp;&esp;“不劳烦你了。”司马承拽住了他,“我自己去。”
&esp;&esp;他端着盆出了帐子,陈校尉追上来,“你知道河在哪儿吗?”
&esp;&esp;司马承说不知。
&esp;&esp;陈校尉叹了口气:“我同你一起去吧。”
&esp;&esp;俩人出了营地,走了不到两刻钟便来到河边。
&esp;&esp;司马承闷头洗衣裳,陈校尉躺在一边看天上的月亮。
&esp;&esp;“司马兄弟,你从帝京来,见过这样大的月亮吗?”
&esp;&esp;司马承哪有心思看月亮?只抬头看了一眼,便说没有。
&esp;&esp;“其实,我也是帝京人。我老家也在帝京,可我好些年头没回去了。”陈校尉道,“家中还有个堂兄,特别有出息。以前在翰林院,据说现在也进了内阁。”
&esp;&esp;司马承手下动作一顿,“陈九和陈大人?”
&esp;&esp;“对,他是我堂兄。”陈校尉坐了起来,“我们家中就数他最有出息。”
&esp;&esp;司马承笑着点头:“陈大人待人和和气气的,同林大人关系最为要好,俩人都很不错,前途无量。日后你想回京不难了。”
&esp;&esp;“我不回去。我念书念得不行,想参军,可堂兄说,帝京是个吃人的地儿,要我走远点儿。我这才来了辽东。”陈校尉又躺了回去,“荣王殿下是性情中人,你别不信,他对我们真的很好,自己有口吃的,就从不亏待底下人。殿下早些年有些家底子的,因为打仗都兑成粮饷了。当初他还有位王妃,是先帝指的婚,那位受不住边境苦寒,等先帝一驾崩,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