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回回地瞧了她好多遍,他们几个从宜宙那儿打听了一番,知道这女子是蹲了郡主一个月,于是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esp;&esp;这女子见王府门庭辉煌,仆婢来来回回,不知怎的面上渐渐浮现出哀戚之色。
&esp;&esp;“看够了,就先来讲讲我这里的规矩。”萧扶光清了清嗓子道,“这里不是庄子,你进得来,这辈子便出不去——除非是叫人拿席子裹了抬着出去。”
&esp;&esp;女子抖了一下,随即磕了个头,说:“妾本就是戴罪之身,死不足惜,只是妾夫君有冤屈,这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esp;&esp;“等等。”萧扶光出声打断了她,“你说你夫君有冤屈,这种话在廷狱中,每个人每天要说上八百次。你既然准备了一个月就为见我一面,想必说辞你也早已想好。”
&esp;&esp;萧扶光下了座,走到这抖若筛糠的女子跟前,俯身伸手捏起了她的下巴。
&esp;&esp;两张脸相距不过一尺。
&esp;&esp;“看着我的眼睛。我问,你答。”她道,“若敢说半句假话来骗我,自有人会剪了你的舌头。”
&esp;&esp;小冬瓜在后瓜仗人势,恶狠狠做了个剪东西的动作。
&esp;&esp;那女子含泪点了点头。
&esp;&esp;萧扶光问:“你叫什么?”
&esp;&esp;女子答:“金鱼儿…”
&esp;&esp;话音未落,下巴便被掐紧了。她吃痛后继续道:“妾姓金,单名一个瑜字,从前亲朋常戏称金鱼儿。夫君唤妾瑜儿。”
&esp;&esp;萧扶光再问:“你有冤屈,为何不去报官?又是如何知晓我会去庄子?你是否蓄谋已久?”
&esp;&esp;“我没有…我不是…”金瑜颤颤巍巍地摇头,“八月中,妾自河南一路跋涉来帝京,原欲报官,可想起地方尚且官官相护,妾身无分文,帝京又如何有人会为妾做主?妾便想回家,大不了同夫君共赴死去,偏偏饿晕在山中,才被庄子里的人救下。”
&esp;&esp;“庄子里是做什么的,你知道吗?”萧扶光眯了眯眼问。
&esp;&esp;“知道一些。”金瑜点头,“说是绿珠姑娘代管庄子,山中有热泉,主人常来沐浴。山下有片牧场,绿珠姑娘使人放牧牛羊,也是主人的买卖。”
&esp;&esp;萧扶光见她不像是在说谎,微微松了口气。
&esp;&esp;“…从前不知主人是何人,直到郡主上次来,妾同人一起回避时见着您头上那支宝梳,这才知道是光献郡主的山庄。”金瑜继续道,“那时妾便想见您,只是绿珠姑娘管得严,从不让人进内院。妾便想再等等,日后定然有再见郡主的机会。”
&esp;&esp;“你倒是能忍得。”萧扶光松开了她的下巴,接过巾子擦了擦手,“可惜你找我无用,我也是一介女流,如何能伸长了手为别人伸冤?”
&esp;&esp;金瑜听后泪如雨下。
&esp;&esp;“妾微鄙之人,没有什么见识,却常听夫君说摄政王殿下,说他是真正为国为民操劳之主。妾这一路走来,又听旁人说起您,说光献郡主去岁岁末便伏间于峄城街头数月,最后将叛国的纪家贼人一网打尽…您这样的人,怎会是一般的女流?您是殿下养育而出的人,差不了的。妾求不动那些人,便只能拿命赌一把来求您了。”
&esp;&esp;“奉承的话我听太多,这对我没什么用。”萧扶光又道,“不过我很好奇,你夫君是谁?犯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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