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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然而她一转身,便见十数个宫人簇着一顶金玉辇朝她的方向而来。
&esp;&esp;来人正是平昌公主。
&esp;&esp;萧冠姿歪坐在辇中榻上,软成了一滩香泥。两个清秀的小宦官跪侍在侧,一个手捧烟斗举过头顶,另一个正替她捏揉着裸露在外的足踝。
&esp;&esp;在见到萧扶光时,她软绵绵身子似乎终于有了着力点,慢慢地撑起上半身来仔仔细细地盯着人瞧。
&esp;&esp;“孤回帝京日久,无论请帖相邀还是登门拜访,总是不见阿姐。”萧冠姿阴阳怪气道,“阿姐架子真是好大,竟连见我一面都不愿么?”
&esp;&esp;第368章
&esp;&esp;峡道多风(四)
&esp;&esp;萧冠姿是个什么德性,萧扶光再清楚不过。
&esp;&esp;无论外貌还是品性,但凡相似的两个人,不是关系极好,便是极差。兄弟姐妹如此,父母儿女亦是如此。因着相似,或多或少总会被旁人拿来比较,落下风的那个往往心有不甘,久而久之形成怨怼。
&esp;&esp;萧冠姿便是如此。
&esp;&esp;她懵懂时还常粘着萧扶光,稍大些时略有聪慧,便总听闻先帝如何夸赞光献,轮到她时却没了后音。尤其发生后来之事,令素来不和的帝后同时施压于她,对比之下,景王与谢妃完全将光献宠溺到骨子里。萧冠姿虽有兄长,然而萧寰不仅愚钝懦弱,更倾慕崇拜光献,是以她从不掩饰对光献的恨意。
&esp;&esp;萧扶光是聪明人,避害是她本能。久而久之,便不再同萧冠姿来往,这是最好的办法。
&esp;&esp;如今她因殿试入宫,萧冠姿闻声后便来了式乾殿,想是命人蹲守了许久,才抓到这么个机会。
&esp;&esp;归根结底二人也算是亲人,萧冠姿对她的敌意一时半会儿是说不通的,萧扶光并不想与她闹得太难看。
&esp;&esp;“平昌,好久不见。”她道,“我只是过来走走,这便回去了。”说着便转身,似是真打算离开。
&esp;&esp;“阿姐!”
&esp;&esp;萧冠姿裸足下辇,出声唤住了她。
&esp;&esp;“谢妃是因何病故,殿下知道吗?”
&esp;&esp;萧扶光脚下一滞,倏然间回过头。
&esp;&esp;“你想说什么?”她紧紧地盯着萧冠姿问,“你知道什么?”
&esp;&esp;萧冠姿从来看她都是一副明媚张扬的模样,然而在自己说出刚刚那句话后,头一次看到萧扶光惊怒异常。
&esp;&esp;“原来阿姐也有害怕的时候。”萧冠姿笑得花枝乱颤,慢慢走上前来,细细端详她的脸色。
&esp;&esp;为来观殿试,萧扶光今日装扮尤其隆重,冠梳在顶,压着发髻下一对并头金凤簪,梳篦上嵌着的碧玺与耳坠项圈上的成一套,掩鬓压发的金钿更是不胜数。头重了,身上就轻,三月晨间其实不算暖和,她只着了件斜领短襦碧纱裙,不知是冷还是如何,颈下的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里,清透中微微泛红。
&esp;&esp;“我偶然听到别人对我说,阿姐的母妃并非是久病而亡。”萧冠姿盯着她的脖颈,眼神没有挪动一分,慢吞吞地说着,“据说是沉疴在身,一直用药吊着,阿姐听闻桃山老人有妙方,能医治疑难沉疴,亲自去寻人治病。结果半路上被另一伙人截了胡,还将桃山老人剁成了肉块——”她眯了眯眼,笑着问,“阿姐尝过人肉吗?滋味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