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分心害怕…”二人低眉垂首,并不敢看她。
&esp;&esp;她再问:“父王何时能醒过来?”
&esp;&esp;“这…”朱医丞嗫嚅片刻,终于下决心开口,“此次急症来得突然,如今殿下十分凶险,郡主…还是不要过于期待的好…”
&esp;&esp;萧扶光听后,硬生生将舌根咬出了咸锈味儿。
&esp;&esp;她一转身便朝室内走去。
&esp;&esp;床前伺候的人不少,都是景王平日心腹,此时见她进来,默默让出了位置给她。
&esp;&esp;景王这半年多来调养得不错,然而此时的他原本丰足的面色却变得枯槁,瞬间病气尽显。
&esp;&esp;“爹爹…”她跪在他床边,抓着他的手喊,“您怎么了?您不要吓阿扶好不好?”
&esp;&esp;众人见状,没敢惊动她,悄悄地退了出去。
&esp;&esp;景王是内秀之人,嘴上说这两年已不再惦记发妻,可少年时一见钟情之人,陪伴他度过最好的年华,又为他生下唯一的女儿,怎可能是说忘便忘的?既重情又好脸面,于是嘴上安抚旁人,麻痹自己,然而午夜梦回时最难过的便是他这类逞强之人。
&esp;&esp;萧扶光痛彻心扉,伏在他身边泪流满面。
&esp;&esp;“…都是我不好,我总是不听话,我自作主张,惹爹爹生气,不然您怎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眼下她愧疚伤心盈满怀,哭得不能自已,“我起初想着,爹爹这些年奔波劳累,只是为了能在朝中彻底站稳,我既是您的女儿,又怎能拿那件事再去烦扰拖累您?檀沐庭媚主,已同万清福地成一体,若是贸然动了他,爹爹六年的苦心经营便要白费…倒不如我自己私下慢慢解决了檀家,替娘亲报仇…可我太过自以为是,我自以为自己聪明,却是最蠢的那一个…”
&esp;&esp;说到此处,她放声大哭。
&esp;&esp;“爹爹…您若是有什么事,您让阿扶怎么办?阿扶已经没有娘,没有廷玉了,爹爹若是不醒,难道要留阿扶一个人吗?”
&esp;&esp;她哭得实在狠,整个人一抽一抽的,呼吸都渐渐不顺畅。
&esp;&esp;眼看着就要哭得背过气去,却有人揪着她的袖子拉住了她。
&esp;&esp;萧扶光带着满脸泪水回头,见小冬瓜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亦是一脸泪痕。
&esp;&esp;他一下跪在了她脚边,难过地道:“是奴不好,去年有一回,奴送殿下回房,正好生生地说着话,殿下突然便栽了,好大一会儿才缓过来。奴问殿下怎么了,殿下说没事,还不让奴说出去…”他说着,又啪啪地打自己的脸,“奴真是该死!若是一早告诉了郡主,殿下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esp;&esp;萧扶光自然没有责怪他。
&esp;&esp;要说有错,大家都有,没有一个人是冤枉的。若是早点儿说出口,当然会挽回局面。可话又说回来,有谁能未卜先知?若真有,那如今的萧扶光该是一家三口平安,十里红妆下嫁司马廷玉,从此一生便再无遗憾事了。
&esp;&esp;命途总有波折,但凡好事需得多磨,老天爷也只有一双眼,看顾不周全,好人好命全都给了一个人,让其他人还怎么活?一帆风顺的那是船,不是人。
&esp;&esp;小冬瓜也是真的难受,他能从宫中平安出来,还跟着郡主过上好日子,全赖景王瞧着往日情分上心软收留。别人说摄政王冷血薄情,他虽然也畏惧,却不这样认为,因他是打心底里感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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