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阁老一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esp;&esp;华品瑜做阁臣时,他还在翰林院勤勤恳恳奉事,品阶差得远了去,赤乌当然不会注意到他这么个犄角旮旯的小人物。
&esp;&esp;袁阁老深呼吸一口气,攥着拳头看了看萧扶光,又说:“太傅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等自不敢同您相提并论。不过太傅既提起先帝来,那我也少不得再说上一句——先帝在时曾造金钗一支,若要立储君,便投掷金钗入壶,中者方能为储。你口口声声说先帝看好郡主,为何不见她戴此钗?先帝又为何不立殿下为储?”
&esp;&esp;赤乌造钗并不隐秘,虽不曾见此物现世,但身居高位的大员们多多少少都听到过一些风声,不过自青龙继位,景王摄政,便无人再提及此事。
&esp;&esp;今日在这种情景之下,袁阁老竟又说起这件事来,无疑是在太极殿掀起一场滔天巨浪——这支金钗既是先帝认可的皇储象征,倘若先帝真属意光献,那么她或景王该拥有此物才是。
&esp;&esp;众人下意识地看向光献郡主。
&esp;&esp;萧扶光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绝路。
&esp;&esp;先帝、景王,从记事时起,背后便一直站着天下第一人,可先帝已逝,今景王昏迷难醒,一个时辰都不到,便有人迫不及待地跳出来要她难堪。
&esp;&esp;“袁阁老说的东西我知道。”她坦然道,“金爵钗,对吗?”
&esp;&esp;袁阁老面色微微一变,随即颔首:“是金爵钗不错,只要郡主能拿出来,何愁他们不心服口服呢?”
&esp;&esp;萧扶光简直快要被气笑了——从方才到现在,为难她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考生,另一个便是他袁阁老。考生怀揣书生迂腐之气,不愿跪她倒是可以理解。然而袁阁老却以金爵钗为名暗讽她不配位,将她整个人都架在火上烤。
&esp;&esp;“金爵钗早已遗失,哪怕是先帝恐怕也拿不出来。”萧扶光目光落在他身上,挑眉道,“反倒是袁阁老您,在这个时候逼我拿出金爵钗,是看我父王不在所以刻意为难?还是说我坐在父王的位置上,碍了袁阁老或其他什么人的眼?所以才这般咄咄逼人?”
&esp;&esp;袁阁老瞪大了眼睛,站起身来指着那少年道:“郡主此言差矣!如今殿试已毕,诸位考生还等着谢恩,咄咄逼人的是这考生,郡主如何能责怪到老臣身上?!”
&esp;&esp;萧扶光眼角突突地跳。
&esp;&esp;她抬眼观太极殿众人,只见考生们面色已是不耐。
&esp;&esp;想起父王曾交代过的话,如今为了尽快解决殿试,恐怕要动用下下之策了。
&esp;&esp;她看向白弄儿。
&esp;&esp;白弄儿立时会意,扶在腰间的大手一扬,禁卫便自四面八方而来,聚集在萧扶光王座之下。
&esp;&esp;她长叹一口气,张口就要下令绞杀此少年,然而在看到他稚嫩的面庞时略微停顿了片刻。
&esp;&esp;就在她犹豫的这一瞬间,太极殿外却传出宦官刻意拉长的尖锐高呼声——
&esp;&esp;“圣驾到——”
&esp;&esp;第372章
&esp;&esp;峡道多风(八)
&esp;&esp;萧扶光骇然怔住——竟是皇帝?!
&esp;&esp;不止是她,太极殿内所有人均怔愣当场。
&esp;&esp;七年前赤乌驾崩青龙继位,景王自幽州赶回。兄弟二人密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