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截,气势上却是一点儿也不输,“檀沐庭,我可不认为自己同你打过照面——倘若你若要说起五年前,我倒是有一笔账要与你好好清算。”
&esp;&esp;檀沐庭却依然擎着手臂,举袖遮在她头顶上方。
&esp;&esp;“臣在户部多年,深知一人为私的道理。”他的声音极轻,温和到极致,“有些账要细细捋,一个人是没办法算的。”
&esp;&esp;萧扶光攥在袖中的拳头拧紧了,她冷笑一声道:“陛下突急症,今日算你走运。那咱们就挑个时间,各自带上几人细算——到时望檀大人敞亮些,不要夹起尾巴逃跑。”
&esp;&esp;“不着急。”檀沐庭微微一笑,“臣一直在帝京之中,一直在郡主所见之处,永远不会离开。”
&esp;&esp;檀沐庭的话莫名让萧扶光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想起自己的母亲,便恨他恨得要死。
&esp;&esp;她一仰头便能看到皇帝所在的神殿,宫檐直冲云霄,耳边蝉鸣阵阵,恍惚间竟生萌生出一种想法——若是皇帝真的开不了口,不能说话,她手握京畿兵权,各路人马也在纷纷赶来,内有白弄儿接应,或许可以平推这座万清福地,到时何须再与檀沐庭站在此处话里藏锋地交谈?此人不过一条贱命,她想杀便杀…
&esp;&esp;一阵热风吹过,她猛然清醒过来。
&esp;&esp;在发觉自己刚刚想了些什么时,萧扶光冒出一身冷汗——宫中不止有皇帝一个人,还有平昌、姜崇道、白弄儿、金小砂几个,帝京中也有无数子民,一旦内讧,损的不仅是父王和她的威望,更是父王和先帝数十年浇筑而出的巍巍皇城。
&esp;&esp;这是她同檀沐庭的恩怨,怎能让别人做牺牲?
&esp;&esp;萧扶光呼出一口气,再看向檀沐庭时已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表情了。
&esp;&esp;她拾级而上,檀沐庭却依然擎着手臂替她遮阳。
&esp;&esp;萧扶光脚下一顿,冷声发问:“你到底在耍什么把戏?你袖中藏了刀?”
&esp;&esp;“郡主如何以为臣是假意?”檀沐庭哂笑道,“臣当真奉郡主为主。”
&esp;&esp;“你不必假惺惺。”她一字一句地道,“我早晚会杀了你。”
&esp;&esp;檀沐庭失笑,轻声张口:“好,臣拭目以待。”
&esp;&esp;他看她时一直在笑,仿佛是大人在看一个小孩儿,小孩儿龇牙咧嘴说要杀人,大人总会笑着说“那你快些长大吧”。这种感觉令萧扶光极其不适,一口气憋在心口,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esp;&esp;她上了月台,发现神殿门口已有重兵把守。
&esp;&esp;萧扶光一愣,转而质问檀沐庭:“你这是要做什么?!”
&esp;&esp;檀沐庭侧了侧身子,整个人直直地面对着她。
&esp;&esp;“陛下患了急症,万清福地怀疑是太女殿下下毒,为了陛下安危着想,不得不做打算。”
&esp;&esp;萧扶光一句话也不想同他多说,高声唤阮偲的名字。
&esp;&esp;阮偲正躲在殿门后,听到声音悄悄地伸头来看。
&esp;&esp;“滚出来!”萧扶光一眼就望见了他,“我让太女身边的锁儿与你对峙,看你还如何能冤枉人!”
&esp;&esp;阮偲哭丧着一张老脸看向檀沐庭:“驸马爷,您瞧,郡主发火了。”
&esp;&esp;檀沐庭心情极好,对阮偲道:“你先进去。”复又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