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声打断了他,“我那夫人——也就是伙同公主毒害陛下被处死的那位妙通仙媛便是桃山老人的徒弟,我们来帝京之前便在山中生活,直至我要科考,才走出界山来到帝京。”
&esp;&esp;崔之瀚听后,却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了。”
&esp;&esp;崔之瀚说罢,又朝他揖了揖,转身离去。
&esp;&esp;姚玉环还在生闷气,崔之瀚又问了几处后才找到她,听她大骂司马炼是奸臣走狗,狼心狗肺。他脾气好,姚玉环骂什么,他不否定,也不会附和,只在她问起时才点下头,说:“小姐说的并非全无道理。”
&esp;&esp;姚玉环听久了,当他是个脾气不错的滥好人,于是问:“那你说,我骂他有什么道理?”
&esp;&esp;崔之瀚顿了下,想了想道:“大人既食朝廷俸禄,该为朝廷分忧才是,断断不能学檀大人做挟天子以令诸臣之人。”
&esp;&esp;姚玉环听后,果然对他有了几分改观,也愿意看他几眼,同他多说上几句话了。
&esp;&esp;“你倒是个分得清的。”她说,“模样不错,家世也不错,檀沐庭逼迫你来同我一处,真是可惜了的。”
&esp;&esp;“可惜?”崔之瀚失笑,随后温声道,“如果没有檀大人,我便也不会再遇到小姐。仅凭这一点,大人于我便是恩人。”
&esp;&esp;“刚夸你分得清,这会子又蠢了。”姚玉环哼了一声道。
&esp;&esp;崔之瀚也不生气,见她斗篷上沾了雪粒子,伸手替她抖了抖。
&esp;&esp;姚玉环同他见面次数多了,渐渐觉得他人也倒是不错。因天气不佳,午间索性留他一道用饭。她已不在司马宓身边,进食不再讲究什么规矩,只顾大快朵颐。反观崔之瀚,用得少不说,观其面色像是有什么心事。
&esp;&esp;姚玉环道:“你不吃,回头饿着,没人心疼你。”
&esp;&esp;崔之瀚反应过来,朝她抱歉一笑:“对不住,我只是在想事情。”
&esp;&esp;“在想什么?”姚玉环顺嘴问了句。
&esp;&esp;崔之瀚看着她,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后略一斟酌便说了出来。
&esp;&esp;“我曾听人说过一件奇事。”他道,“有一女子新丧夫婿,自那之后性情大变,逢人便说自己夫婿未亡。后来她夫婿果真回来了…”
&esp;&esp;姚玉环听后打了个冷颤:“什么意思?死了还能回来,回魂儿了?”
&esp;&esp;“我不确定。”崔之瀚道,“据说这对夫妇从前时常争吵,丈夫是一气之下跳崖而死,此后妻子日日在崖边徘徊,后来果真将丈夫捡了回来。”
&esp;&esp;姚玉环松了口气:“兴许是她夫君跳崖时大难未死呢。”
&esp;&esp;“并非如此。”崔之瀚摇头,“山中猎人偶然病痛也会寻女子救治,所以在听闻她夫婿跳崖后,纷纷帮忙搜救,最后在崖下找到了她夫婿。那时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她夫婿摔得粉身碎骨,大家先前也打过照面,是绝对不会认错人的。众人帮忙下葬,也是自那之后,女子性情大变,时而恍惚时而涕泣。”
&esp;&esp;“那这就奇了,人死了,怎会再回来呢?”姚玉环道,“除非后来的那个不是——光献郡主不也同平昌公主长得像吗。”
&esp;&esp;“因为郡主和公主是堂姐妹,既是一脉,自然会有些相像…”说到此处,崔之瀚愣了一下,突然便笑了,“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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