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睡相说不上不好,但也真说不上好。
&esp;&esp;毕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折磨人。
&esp;&esp;明明拉开了点距离,耳朵还是像在被燎烧。
&esp;&esp;脚踝处酸胀的痛感隐隐约约在绷带外弹跳。
&esp;&esp;鹿呦小心翼翼地将手臂从柔软中间一点一点地往外抽。
&esp;&esp;眼看就快成功了,月蕴溪忽然蜷了一下手,薄薄眼皮微动了动,像是随时会被撩起来。
&esp;&esp;鹿呦呼吸一瞬间屏住,心脏扑通扑通,仿佛跳动到了嗓子眼。
&esp;&esp;在原位僵了半晌,直到月蕴溪微蹙起的眉头舒展开,她才沉缓地、颤抖着吐息,把手彻底抽出来。
&esp;&esp;恍如悬崖上走钢丝,很简单的一个动作,拉扯出漫长的时间段。
&esp;&esp;放开另一边的玩偶,从枕头下拿了手机,鹿呦慢腾腾地下了床,从桌上拿了药和一包湿纸巾。
&esp;&esp;还想拿烟,心跳得节奏很乱,耳朵上还残留着被呼吸包裹的触感,无端勾得嗓子眼也发痒。
&esp;&esp;可惜旅游前每日忙得脚不沾地,没空焦虑,已经有段时间没碰过烟了,这次又是陪奶奶出来玩,压根就没想起来带。
&esp;&esp;轻拉开门,缓步挪出屋,她慢慢把门带上。
&esp;&esp;细微的吱呀声,敛在鸟雀的鸣啁中,缝隙缩到一指宽时,床上的人羽睫轻颤了两下,在门关上的刹那,睁开了眼。
&esp;&esp;门外,鹿呦转过身,站在已经有些盛夏热意的空气里,重重呼了口气。
&esp;&esp;薄暖的晨光已经越过了四合的墙头,洇染被框一方的淡蓝天空,漏下几缕,掠过翠绿悬红的石榴树,顺着叶尖流到树下的藤编座椅上。
&esp;&esp;她脚蹦过过去坐下,放了手机和药,把腿架到另一张椅子上,开始拆绷带。
&esp;&esp;桌上手机屏幕亮起来,弹出好几条微信消息提示。
&esp;&esp;鹿呦腾出手点进去。
&esp;&esp;陈菲菲:【要死了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esp;&esp;后面是一连串的发疯表情包。
&esp;&esp;鹿呦愣了愣,脑海中浮现昨晚随口说一句逝世,就被月蕴溪重手按了下脚踝的场景。
&esp;&esp;绷带被拆了一半,从束缚中释放出的脚踝胀得更明显了些。
&esp;&esp;突跳的痛感仿若是从回忆里渗透出来一般。
&esp;&esp;拆完绷带,鹿呦指尖戳着屏幕,给陈菲菲回复:【别乱说话】
&esp;&esp;陈菲菲:【……】
&esp;&esp;陈菲菲:【你是没睡还是刚醒啊?】
&esp;&esp;yoyo:【没睡】
&esp;&esp;yoyo:【你什么情况?】
&esp;&esp;这次不是秒回,鹿呦拆了一包湿纸巾,把脚踝处擦了擦,又摊开一张敷在上面,瞥了眼手机,陈菲菲刚好发来消息。
&esp;&esp;陈菲菲:【昨天你们先回去了嘛,就剩我们四个在那套鹅,然后套到了,把鹅送到后厨拴起来,看你们还没回来,弥弥要吃串,我们就又去撸了个串。】
&esp;&esp;陈菲菲:【最近我妈催相亲催得紧,挺烦的,我就喝得有点多,云竹也不知道为啥事,也喝很多。回来和之之她们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