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之前周笙提起她爹的时候，口气明显是不知情。
&esp;&esp;“你什么时候送的？”江芸芸问道。
&esp;&esp;周鹿鸣摸了摸脑袋：“就前年刚下雪的时候吧，有点不记得了。”
&esp;&esp;江芸芸狐疑地看着他：“这种事情还能记不住。”
&esp;&esp;“他……”周鹿鸣欲言又止，“我们关系一般。”
&esp;&esp;江芸芸沉默片刻。
&esp;&esp;“那他是怎么走的。”江芸芸又问。
&esp;&esp;“他当时大冬天不好好在家里待着，喝酒摔河里了，虽然被人救起来了，但也不太行了。”周鹿鸣口气平静，“第二天就不行了，我第二天就让村头的李叔帮忙送信的。”
&esp;&esp;江芸芸嗯了一声：“送进来了？”
&esp;&esp;“说是给了三十文钱，送进去了。”周鹿鸣低着头说道。
&esp;&esp;江芸芸沉默，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
&esp;&esp;他面容还有些稚嫩，但发丝间已经有几根白发，露出的手指是满满的厚茧，可见他的日子不算好过。
&esp;&esp;“我娘没收到。”江芸芸为周笙解释道，“她不知道这个事情。”
&esp;&esp;周鹿鸣眼睛一亮。
&esp;&esp;这样仔细一看，才发现姐弟两人的眼睛长得格外相似，又大又圆，眼珠子漆黑。
&esp;&esp;“那你今日来做什么？”江芸芸岔开话题。
&esp;&esp;“今天是不是渝姐儿的生日啊。”周鹿鸣扭扭捏捏说道。
&esp;&esp;江芸芸点头：“对，你怎么知道。”
&esp;&esp;“我，我打听到的。”周鹿鸣笑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木头的小猪模型。
&esp;&esp;“这是我从虎丘商人那边特意买的耍货。”周鹿鸣小心翼翼递过来，“你可以帮我给她吗？”
&esp;&esp;这是一个木偶玩具，只有巴掌大小，但是制作格外精美生动，小猪的耳朵、尾巴和四肢甚至可以扭动。
&esp;&esp;江芸芸思索了片刻，最后点头应下：“行，我帮你转交。”
&esp;&esp;周鹿鸣脸上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来。
&esp;&esp;这一笑起来，和周笙的感觉更像了。
&esp;&esp;江芸芸看着他眉眼相似的样子，原本想说出口的话，顿时有些犹豫。
&esp;&esp;“怎么了？”周鹿鸣不解问道。
&esp;&esp;“你为什么好端端想给渝姐儿送东西。”江芸芸咬了咬牙，脱口而出。“之前不是都没联系吗。”
&esp;&esp;周鹿鸣脸上的笑缓缓僵硬下来，嘴角微动，面容涨红，眼珠子不自觉地转了转。
&esp;&esp;他好像站在这里，又好像被这句话击倒，整个人尴尬而恍惚。
&esp;&esp;“我娘过得日子不好，你要是有所求，我们什么也做不到。”江芸芸舔了舔唇，但还是继续说道，“你若是只是想和和她说几句话，我可以为你转交几句话。”
&esp;&esp;周鹿鸣低着头，那几艘花船已经走远了，那点微亮的光便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esp;&esp;两人站在黑暗处，只有头顶的那点月光微微地发着光，照得两人面容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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