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有考教你孟子了,你们两个今日就‘邻国之政,无如寡人之用心者。邻国之民不加少,寡人之民不加多’这句话写一篇策论来,明日一起交。”
&esp;&esp;梁惠王上篇共有七小节,早上只学了前四节,这句话是第三节中的一句,这一篇也是五十步笑百步的出处。
&esp;&esp;“你之前交上来的那一篇‘君命召,不俟驾行矣’,写的不错,另辟蹊径,见题也快。”黎淳把他的功课还回去,“文字上我略有修改,以后要多斟酌语句。”
&esp;&esp;黎循传眼睛一亮,下意识看向江芸。
&esp;&esp;江芸芸也不知听到没听到,还在奋笔疾书,头也不抬一下。
&esp;&esp;黎循传又垮了垮脸。
&esp;&esp;——整天在忙什么!
&esp;&esp;黎淳把两个小辈的动作看在心里。
&esp;&esp;楠枝是个怎么样的人,他自然知道,这篇文章破题思路诡谲,绝非他能想出来的。
&esp;&esp;眼下这个破题的人,不动如山,倒是真坐得住。
&esp;&esp;“自己再选几个题目,用这个思路多做几遍,巩固一下。”黎淳说道。
&esp;&esp;黎循传点头。
&esp;&esp;黎淳又看了一眼江芸芸:“今日的课可有不懂的地方。”
&esp;&esp;江芸芸吹了吹墨迹,笑眯眯说道:“老师说的通俗易懂,我都听懂了,晚上在功课上实践一下。”
&esp;&esp;黎淳就是喜欢她读书认真的劲,学得快,吃得透,用得上,真是一块读书的好料子,他摸着胡子,笑眯眯出了书房。
&esp;&esp;远方有人回信,他去看看。
&esp;&esp;要是这些人能明白他的意思就更好了。
&esp;&esp;等黎淳走远了,黎循传就忍不住凑过来:“我看你今日心事重重的。”
&esp;&esp;江芸芸抬眸,不解问道:“你怎么看得出来。”
&esp;&esp;黎循传摸着下巴打量着:“就是看出来的。”
&esp;&esp;“那你还能看出什么?”江芸芸笑眯眯逗他。
&esp;&esp;黎循传被她笑得脸红,尴尬站起来,那双眼睛不好意思地转了转:“你笑我做什么。”
&esp;&esp;“我没笑你,我是真的有点事。”江芸芸把手中的笔放了下来,托着下巴问道,“你知道我娘要是想出门,能有什么办法吗?”
&esp;&esp;黎循传眨眼,也跟着懵懂摇了摇头。
&esp;&esp;黎家重规矩,前宅后院分得格外清,黎循传对这些内宅事务一窍不通。
&esp;&esp;“我今天见到了我的小舅舅。”江芸芸苦恼说,“他们姐弟十多年未见了,我想要他们见一面,但是我娘出不去小院,我舅舅也进不去江家。”
&esp;&esp;黎循传也跟着苦恼起来,皱着脸:“你不能带你娘找个借口出门吗?”
&esp;&esp;江芸芸摇头:“我出门没事,但其余人出门都是要去沁园拿牌子,一旦拿了牌子事情就闹大了,我不想要江如琅知道这个事情。”
&esp;&esp;“这些事情,你去问我祖母更合适一点。”黎循传说道,“也许她有办法。”
&esp;&esp;江芸芸眼睛一亮:“你可真是聪明。”
&esp;&esp;黎循传闻言也跟着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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