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木头面具,低着头,好似周遭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
&esp;&esp;“那你又是谁?”冀琦又问道。
&esp;&esp;陈二娘紧握着陈平安的手:“我曾是两家的乳母,陈家一对儿女乃是龙凤胎,当时班主夫人也同时诞下一子,就是平安,我带他们到了三岁才结束。”
&esp;&esp;江芸芸了然,她一直觉得陈二娘和平安长得太不一样了。
&esp;&esp;平安长得颇为秀气,可陈二娘却长相一般,而且年纪差得也不大。
&esp;&esp;她一直以为是古代生孩子早的问题。
&esp;&esp;“你当时就在现场?”冀绮拧眉问道,“为何知道得如此详细。”
&esp;&esp;“我先后丧夫丧子,这才来到陈家,幸得主家不嫌弃,在平安三岁断奶后,陈夫人怜我一人可怜,便一直让我在戏班做厨娘,直到五年前戏班出事,我才带着平安离开,隐藏在应天府中。”
&esp;&esp;江芸芸扭头去看徐家仆人。
&esp;&esp;徐家仆人凑过来小声说道:“正是五年前来的,一开始只是一个人来的,大概过了半年后又说家中小孩遇到强盗,伤了脸不说,还被吓得不能说话了,求徐叔允许她把人接过来,徐叔也是心软,就同意了。”
&esp;&esp;“那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冀绮在众人的议论声中,继续问道。
&esp;&esp;陈二娘满眼泪光地看着他,随后呆呆说道:“难道我不能是人证吗?”
&esp;&esp;“我当日就是看着唐源身边的那个太监带人,把他们关在那间屋子里,几番逼迫不成,最后恼羞杀。人的。”她断断续续,溃不成声,“我难道不是证据吗。”
&esp;&esp;江芸芸皱眉。
&esp;&esp;果不其然,冀绮摇头:“只一个口头证据,没有其余证据,若是诬告朝廷官吏呢。”
&esp;&esp;陈二娘一怔,随后尖锐说道:“如何是诬告,怎么就是诬告,我亲眼所见,难道都是假的不成,难道平安受的苦,都是假的不成。”
&esp;&esp;她拉着平安的手,撸起他的袖子,失声大喊着:“这些都是伤口啊,你看看,你知道他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被火烧得有多疼吗?你知道他当时夜夜疼得醒过来的嘛,你知道他哥哥压在他身上,就是要他活着吗,我怎么就是诬告,我为何要诬告那些大人物,明明是他们想要去抢别人的东西,明明是他们在杀人,难道因为人都死了,不能开口,那就是诬告吗。”
&esp;&esp;大概是因为她的声音太过凄厉,一直沉默的陈平安侧首看了过来,盯着陈二娘脸上的泪痕,轻轻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
&esp;&esp;那双眼睛温和平静,不谙世事,好似懵懂的孩童。
&esp;&esp;陈二娘呆怔在原地,随后抱着他大哭起来。
&esp;&esp;“我要有什么证据,当时明明路上都是官兵,为何没人来救他们,他们只要冲进去就知道了,他们只要进去就一定知道的。”陈二娘崩溃大喊着,“你们就是官官相护,你们就是草芥人命,就是你们害的人。”
&esp;&esp;“就是你们害的平安,怎么就突然没了爹娘,没了兄弟姐妹了。”
&esp;&esp;陈二娘过分消瘦的肩膀耸动着,瘦弱的妇人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esp;&esp;陈平安懵懂无知,只是安静地靠在她肩上。
&esp;&esp;江芸芸看得于心不忍,黎循传也跟着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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