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江芸芸连忙坐直身子。
&esp;&esp;“权贵,宦官,外戚,你碰也不碰得,更不能像今日一样意气用事。”
&esp;&esp;江芸芸连连点头应下。
&esp;&esp;“独善其身固然清贵,但若是想做事,这番孤傲要不得,你须知人多总归是力气大的。”
&esp;&esp;江芸芸迟疑地点了点头。
&esp;&esp;“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黎淳温和地看着她。
&esp;&esp;“燕子会重来,往事皆东去,你今后不论是乱心困情,难分此事,还是一步权贵,事事如意,只凭初心尽不违。”
&esp;&esp;江芸芸认真点头。
&esp;&esp;黎淳温和地看着她,露出轻松地笑来:“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只要提点几句,一定可以学得很好。”
&esp;&esp;江芸芸眼睛眨了眨,一直莫名抽动的心口在此刻突然剧烈跳动着,几乎要跳出胸口。
&esp;&esp;“我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你了。”黎淳笑说着,慢慢松开她的手,“你有出师的打算吗。”
&esp;&esp;江芸芸脸色瞬间变了。
&esp;&esp;第一百九十一章
&esp;&esp;秋风瑟瑟, 黄昏将尽,夜色不经意席卷而来。
&esp;&esp;江芸芸浑浑噩噩地站在黎家大门口。
&esp;&esp;那扇熟悉的大门第一次在她面前紧闭。
&esp;&esp;是了,老师今日都没有生气,若是寻常肯定要举起棍子揍她了, 再不济也是阴阳怪气两声, 何时这么温柔过, 还问她疼不疼。
&esp;&esp;疼, 当然疼,脑袋被砸了一下, 肯定是疼的, 可她心里还觉得别的东西更疼。
&esp;&esp;老师为什么赶她啊。
&esp;&esp;是因为她做错了吗?怕牵连自己。
&esp;&esp;还是觉得她老是闯祸,觉得烦了。
&esp;&esp;江芸芸神经质一样地捏着手指,手指的皮肤被她拉扯得泛红。
&esp;&esp;她去朱宸濠道歉行不行啊。
&esp;&esp;她以后肯定好好读书的。
&esp;&esp;江芸芸迷茫迟钝地想着, 轻轻抹去手指上的水渍。
&esp;&esp;老师别生气了。
&esp;&esp;别, 别不要她啊。
&esp;&esp;—— ——
&esp;&esp;“这是做什么。”卧病在床的金旻被人扶着, 匆匆赶了过来。
&esp;&esp;天色已经黑了, 书房内的黎淳却没有点灯, 只是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
&esp;&esp;“秋娘, 你怎么来了。”黎淳抬眸,沙哑问道, “一定是黎风这个多嘴的人惊扰你的。”
&esp;&esp;“这么大的事情,还想瞒过我不成。”金旻坐在他手边,借着幽幽的光看到桌上放着一本书, 不由叹气,伸手拿起那本书。
&esp;&esp;明明天色已经黑了, 她却好似能看清字上的字一样, 慢慢念道:“夫物芸芸, 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
&esp;&esp;黎淳轻叹声在黑暗中幽幽响起。
&esp;&esp;“你是要归于静,还是归于命,还是知于明,又或者避免凶。”金旻合上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