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首辅 第434节

县做县令,所以去中县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esp;&esp;一个县的刑名、钱谷、狱讼、治安、征收赋税、徭役、 教化百姓等等职责都压在县令身上,县令的压力可想而知。

    &esp;&esp;有人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不想承担责任,所以贪,也有人本着中庸之道,只要日子能过,那就得过且过,也有人只想着快点摆脱这里,去更好的地方,这就是权欲,但也会有人能面对这些压力,收敛自己的贪念,那就是少见的廉。

    &esp;&esp;大贪大欲的人终究是少数,就像廉洁奉公的一样,大部分人都是中间两个,也许真的秉性如此,也许一开始也当真是想做好的,但不论如何,他们总归是对不起当年寒窗苦读时留下的汗。

    &esp;&esp;但曾经无数个夜晚,他们肯定无数次坐在书桌前沉默着,直到天色微亮才重新站起来去面对那些繁琐的政务。

    &esp;&esp;在这个夜色寂寥的琼山县县衙里,现在的江芸芸也坐在那张破破烂烂的椅子上,面前是豆大的昏暗烛火,照得她脸颊上的光晕若隐若现,那张被磨得都没了棱角,没了漆面的书桌彰显也曾有人在它身上奋笔疾书,彻夜不眠。

    &esp;&esp;“这里是什么字啊?”顾仕隆好奇凑过来,半蹲着探进脑袋,好奇看着桌底下的几道刻痕,笔画有深有浅,可以看出下刀的人并不会雕刻。

    &esp;&esp;“三月初三,六月十七,九月初八,十二月初一。”他一边摸索着,一边小声念着,“这些日子有什么作用吗?”

    &esp;&esp;江芸芸摇头。

    &esp;&esp;“是上一任刻的?”顾仕隆小声问道,“瞧着力气不大,痕迹很浅,上一任不是说是个老头嘛,十二月初一边上有几道很深的痕,应该是没写完的字,怎么不刻了?”

    &esp;&esp;江芸芸还是沉默,她想要提笔写下这四天的日期,但环顾四周才发现,这张桌子格外干净,就连抽屉里也没有一点东西。

    &esp;&esp;清理的人把这里打扫得很干净,就连架子上的书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个个空荡荡的书柜子。

    &esp;&esp;若是有人和她说这里没人住过,她也是信的。

    &esp;&esp;贼进来都办法收拾地这么干净的。

    &esp;&esp;“这里没东西,整个内衙都很空。”顾仕隆说道,“我白天的时候就发现了。”

    &esp;&esp;“你觉得一下子把人捅死,连救的机会都没有的概率高吗?”江芸芸冷不丁问道。

    &esp;&esp;顾仕隆想了想,指了指自己:“我可以。”

    &esp;&esp;“你不行。”他又指了指江芸芸。

    &esp;&esp;“虽然捅人都很疼,但不是每一个地方都会死人的,避开五脏六腑的伤口,很难做到一击毙命,就算你知道那个五脏六腑的位置,也要快狠准,因为大部分人是会挣扎的。”顾仕隆解释着,“但大部分人是不知道人五脏六腑的位置,而且每个人的位置也都是不一样的,蒋叔说军营里有个前线退下来的粮草官,就是心脏长在右边的位置。”

    &esp;&esp;江芸芸点头:“但上任知县就这么死了。”

    &esp;&esp;顾仕隆扭头看她,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在微弱的烛火照耀下依旧明亮。

    &esp;&esp;“你是觉得有人杀了他?”他镇定问道。

    &esp;&esp;江芸芸笑问道:“不是很有可能吗?”

    &esp;&esp;顾仕隆没说话,仔细想了想又说道:“是有可能的,爹军队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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