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卖了吧,但我们只收今日这一日。”
&esp;&esp;她说话斯斯文文,脸上带笑,一出声就压下了所有人的躁动。
&esp;&esp;原本堵住门口的百姓面面相觑,有点舍不得。
&esp;&esp;——今年粮商们收的实在是高。
&esp;&esp;“我们那边原本就是因为救济仓需要补充才开设买卖的。”江芸芸继续说道,“只是救济仓的容量并不多,所以你们继续围在这里,不是也耽误时间嘛,我们那边五文钱哦,三百斤以上六文钱哦。”
&esp;&esp;百姓一听也是数量有限,也不想在这里挣扎着,不论如何,这五文钱都比之前的贵,不少人就呼啦啦地跑了。
&esp;&esp;没多久,原本被围得水泄不通的禀丰粮行很快就空了下来。
&esp;&esp;江芸芸目光盈盈看向门口出现的粮商们,抚掌:“原来都在这里啊,那正好免了一起去找你们呢。”
&esp;&esp;八人脸色阴沉地看着门口一脸得意的衙门内众人。
&esp;&esp;“那日宴会上,我就说所有人都会得偿所愿吧。”江芸芸施施然踏上台阶,笑脸盈盈,显出几分少年人才有的锐进意气,眉头一挑,“诸位老板,聊一聊吧。”
&esp;&esp;第两百三十五章
&esp;&esp;江芸芸的办法一开始就很简单, 那就是考察人心到底贪不贪婪。
&esp;&esp;这个过程其实有点像拍卖,价格随着牌子被举起来所以一次又一次地被抬高,中间夹杂着主持人扔出来的各种烟雾弹,双方都不知道对方的底线在哪里, 所以会一次又一次的浅浅试探, 可谁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一次试探到底是不是最后一次。
&esp;&esp;底线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 只要又一次打算退步, 那它就会一直退步。
&esp;&esp;江芸芸的底线是八文,能上到十文的人可不多, 要是当时粮商们能收手, 那这件事情就不会到现在这一步。
&esp;&esp;可粮商们不肯放弃,他们得意惯了,见不得有人爬到他们头上。
&esp;&esp;江芸芸的所作所为在他们眼里是打脸, 是挑衅, 这对他们来说是不能容忍的, 所以要趁胜追击, 一举把人打爬。
&esp;&esp;这种心态让他们在这场博弈中再也没有胜利的可能。
&esp;&esp;动物捕猎时, 要是一双眼只盯着猎物, 看不到周围的情况,那它永远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有其他动物在等它。
&esp;&esp;一行人施施然入了大堂, 仓库已经堆不下去了,所以就连买卖的大堂都已经堆满了粮食,衙门里的人一起走进去, 甚至还有些拥挤。
&esp;&esp;粮商等人再也没有第一次见时的傲气得意,想来是这几日真的不好过, 连着衣服都有些皱巴巴的。
&esp;&esp;“县太爷好威风啊。”吕山羊胡冷笑一声, “这是打算来示威吗?”
&esp;&esp;江芸芸和气一笑:“自然不是, 我要是来看热闹可不是这个架势。”
&esp;&esp;花孔雀冷笑着:“冠冕堂皇。”
&esp;&esp;“我要是来看你们热闹啊,我肯定怂恿百姓们不要离开,让你们不得不高价收下这个粮食,看着他们掀了你的柜台,烧了你的铺子。”江芸芸笑得格外温和,眉眼弯弯,说不出地稚气,“一场小小的混乱就可以给你们数不尽的麻烦。”
&esp;&esp;人群中有人轻轻倒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