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常态的菜知府。
&esp;&esp;菜知府在第一次见面时对她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导致现在她看到这位被酒色淘空身体的知府都有点避之不及,可偏偏这是她的上司,太多事情需要他打头阵了。
&esp;&esp;她遇到过很多当官的,菜株野定然是属于贪官这一列的,但出乎常人的想法,这人并非心狠手辣的人,就像扬州的那个知府,贪得狠厉,不顾人情,只要看一眼就觉得他面目可憎,可他也不是大贪似忠的人,瞧着好人好心,实则心都烂了,他这人贪得明明白白,就是想要钱,讨好上级,远离这个讨厌的地方。
&esp;&esp;这个人的贪带着浑浑噩噩的贪,就像吃不饱的饕餮,趴在百姓身上,用力吸着血,却不觉得有哪里不对。
&esp;&esp;他心里有一杆自己的称,把所有人都分成三六九等,他在六,百姓在三,海南卫在九,所以他看不见百姓的苦难,却又能对鲁指挥的心情了如指掌。
&esp;&esp;他可以利用,却不能合作。
&esp;&esp;江芸芸心里十分清楚。
&esp;&esp;不是一类人,注定没法一起走。
&esp;&esp;江芸芸其实有些遗憾,她在官场的第一步,没有遇到志同道合的同僚。
&esp;&esp;那双眼睛格外漆黑,这般突然看人的时候,好像一瓢水让菜株野沸腾的脑子立刻清醒过来。
&esp;&esp;怯弱的心在一起从翻滚的湖水中浮了出来。
&esp;&esp;“你当真要……”
&esp;&esp;江芸芸的话还没说完,菜株野就突然摆手,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呐呐说道:“算了算了,我不想知道。”
&esp;&esp;江芸芸到嘴边的话便咽了回去。
&esp;&esp;菜株野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低着头,又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迷糊样子。
&esp;&esp;江芸芸看了他一会儿,便也跟着收回视线。
&esp;&esp;百户很快又走了出来,直接走向江芸芸:“指挥请您进去。”
&esp;&esp;江芸芸点头,顺手把迷迷糊糊的菜株野拉了进来。
&esp;&esp;“哎哎,我不去,我不去的!”菜株野没出息得挣扎着。
&esp;&esp;江芸芸直接把人拉进大堂。
&esp;&esp;大堂正中坐着一个身形粗壮,面容浮肿的中年人,乍一看这般穿金戴银的样子,还以为是哪家的富家老爷,丝毫没有领兵打仗的将军的精气神。
&esp;&esp;“下官琼山县县令江芸拜见鲁指挥使。”江芸芸拱手行礼。
&esp;&esp;鲁斌下巴微抬,视线便高高在上看了过来。
&esp;&esp;“你就是江芸。”他拉长语调,施施然问道,“我还以为是何方神圣,原来瞧着还是一个黄口小儿。”
&esp;&esp;这话攻击性十足,甚至还带着挑衅。
&esp;&esp;菜株野躲在一边不说话。
&esp;&esp;江芸芸不生气,神色自若说道:“下官是凡人江芸,自然不是何方神圣,已有十五岁,是陛下钦点为丙辰科进士的状元,不算小儿。”
&esp;&esp;鲁斌见她拿乔,冷笑一声:“这里可是琼州。”
&esp;&esp;“下官自然知道这里是广东省琼州府,从汉武帝时伏波将军定了南越,便纳入权力分管的,高皇帝洪武年间,平广东后升乾宁安抚司为琼州府,辖儋州、崖州、万州三州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