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芸芸呆坐着,只觉得一颗心好似要跳出喉咙。
&esp;&esp;——这封写她的信,却不是给她的,那为何又说是给她的。
&esp;&esp;春夜料峭,江芸芸安安静静坐在台阶上,好似成了一团浓墨。
&esp;&esp;“芸儿。”
&esp;&esp;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失神中的江芸芸被猛地晃回神来,眯了眯眼。
&esp;&esp;一盏灯照亮了面前的黑暗。
&esp;&esp;周笙提着灯笼一脸担忧地站在她面前:“你怎么坐在这里了,黎家的院子虽然没有卖,但也没雇人看着,只说交给邻居逢年过节打扫一下,家里没人的。”
&esp;&esp;江芸芸抬起头来,双眼通红得好似要流血一般。
&esp;&esp;周笙一惊,连忙蹲了下来,伸手把人抱住:“怎么了?是想老师的了吗?楠枝说过,你可以写信给他的。”
&esp;&esp;灯笼被放在地上,小巷里的光亮也瞬间暗了下来,只能照亮两人的衣摆。
&esp;&esp;江芸盯着那灯笼半晌没说话。
&esp;&esp;“没事。”江芸芸靠在她肩上,虚弱说道,“我只是有点想他们了。”
&esp;&esp;周笙温柔得摸着小孩的脊背:“会再见面的。”
&esp;&esp;江芸芸闭上眼,缓缓吐出一口气。
&esp;&esp;—— ——
&esp;&esp;江芸芸来扬州不过一日,但消息却被春风一吹,好似全扬州都知道了一样,登门拜访的人络绎不绝。
&esp;&esp;若是不好推的,就让乐山先收了过来,要是能推的,便都连带着礼物都送回去了。
&esp;&esp;江芸芸绕过门庭若市的大门,从侧门溜出去,先去拜访了县令和知府,巧了不是,还是之前读书时候的两人。
&esp;&esp;两人的态度不咸不淡,江芸芸倒也不在意,之前巡抚抓到许敬海贸的时候这么重的责罚,想来南直隶上头对于海贸的态度并不看好,那在琼山县搞海贸搞得风生水起的江芸芸自然就是大罪人,不受待见也太正常了,至少还能聊几句,不是直接把人打出去。
&esp;&esp;“江侍读即是听诏归京,还是早些回去得好。”知府王恩临走前,淡淡说道。
&esp;&esp;江芸芸眨了眨眼,看了他一眼。
&esp;&esp;王恩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esp;&esp;江芸芸识趣,说了几句就起身告辞了。
&esp;&esp;拜访知县知府是日常人情,大家同朝为官,她又很容易挨骂的腥风血雨的体质,自然是客气一点不会错的。
&esp;&esp;第二站本打算去找她舅舅续续亲情戏,但江芸芸站在衙门口想了想,脚步一转,去了林徽那里。
&esp;&esp;只是一站在五典书店门口,江芸芸扭头就想走。
&esp;&esp;“呦呦,不得了了,小乖乖的脾气也太大了点。”林徽拨着算盘大声阴阳怪气着。
&esp;&esp;江芸芸黑着脸扭头,指着门口正中墙上挂着唐伯虎给她画的画,又看着左边自己年少无知时写的字,右边是自己不成熟的文章集,最中间显眼的位置还摆着几本熟悉的话本,可不是看一眼都脚趾扣地,眼前一黑嘛。
&esp;&esp;“林思羲,你太过分了!”江芸芸义愤填膺质问道。
&esp;&esp;“这画,唐伯虎卖给我了,那副字可是你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