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长面如土色,心如死灰,两手一摊:“陛下还不高兴了,给我吓得,我真是晚上睡到一半都能被惊醒。”
&esp;&esp;他说着说着就差哽咽了,仔细一看,眼下都是黑眼圈,整个人也肉眼可见的憔悴了,确实是一把辛酸泪的悲惨模样。
&esp;&esp;“要不是你和小道士胡乱吹牛,你师傅活到一百多岁,陛下怎么会突然这么热忱,日日催着你。”谢来抱臂嘲笑着。
&esp;&esp;张道长嘴角微动,瞧着是打算忍下这口气的,但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大声嘟囔着:“我师父就是活了一百多啊,不是吹牛,人活的长第一是他命该如此,第二是他养生啊,第三是我师父懒惰啊,心宽人长寿你懂不懂,陛下一个也没不符合,又和我没关系,而且你看看我师父连个像样的家产都没给我挣下来,就知道这人实在不靠谱了,怎么可能给我留下什么长生不老的宝贝嘛。”
&esp;&esp;张道长越说越委屈,都要垂泪的样子。
&esp;&esp;乐山都听心疼了,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esp;&esp;江芸芸又去看谢来,小心翼翼问道:“你也被赶出锦衣卫了?”
&esp;&esp;毕竟谢来现在的样子也实在太狼狈了。
&esp;&esp;谢来气笑了,他眉眼长得颇为锐利,虽然平日里总是耷拉着,显得几分懒洋洋的,偶尔还有些少年人的意气,可现在挑起眉来,又充满了攻击性。
&esp;&esp;“江、同、知!”他一字一字喊道,“你知道京城那些挤破脑袋想要和太子打好关系的人,现在对你都是什么看法吗?”
&esp;&esp;江芸芸想了想,老实巴交说道:“大概没有好话。”
&esp;&esp;“算你有自知之明。”谢来冷笑着,“都觉得你是妖孽,勾得太子殿下一颗心都扑在你身上。”
&esp;&esp;江芸芸摸了摸鼻子:“好奇怪的说法啊。”
&esp;&esp;“不奇怪。”谢来指了指自己,露出一股憋屈的神色,“我就是被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小太子扔过来保护你的礼物!!”
&esp;&esp;江芸芸震惊。
&esp;&esp;“我好好的锦衣卫佥事没得当了,现在要给你当侍卫了。”谢来说得也开始伤心了,“回头,兄弟们都要笑我了。”
&esp;&esp;江芸芸听他说得这么可怜,反而眯了眯眼:“太子还能调遣锦衣卫了?”
&esp;&esp;锦衣卫是陛下的人,朱厚照现在能直接把人扔过来,谢来也乖乖过来了,显然中间还有什么过程的。
&esp;&esp;谢来眼神飘忽了一下。
&esp;&esp;这次换成江芸芸冷笑一声了。
&esp;&esp;“哎,人家,人家现在给……”谢来扭捏了一下,随后抬起头来,龇了一口大白牙,“太子殿下当锦衣卫了。”
&esp;&esp;他说完还比划了一根食指,露出了真实的得意:“第一个哦。”
&esp;&esp;江芸芸盯着那根手指,又看着他强忍着嘚瑟的样子,沉默了片刻,随后也跟着气笑了:“不得了了,未来的指挥使大人。”
&esp;&esp;谢来一听,脸上笑容更大了,但又连连摆手:“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不要说不要说。”
&esp;&esp;“那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啊?”乐山指了指躺在地上装死的人。
&esp;&esp;谢来踢了一脚:“刚才偷偷摸摸蹲在你们屋子门口的,不是杀人就是抢劫,就是没想到是个笨贼,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