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空闲时时常考察边疆战事，也曾来过兰州。”寇兴突然开口说道。
&esp;&esp;江芸芸一个激灵过来。
&esp;&esp;杨应宁就是他从未见过的第三个师兄杨一清。
&esp;&esp;“他如今在南京做太常寺卿，但对边境的战事很是关心，你若是有空，可以去信和他讨论讨论。”寇兴说。
&esp;&esp;江芸芸点头：“那若是眼下的事情……”
&esp;&esp;“这里还有肃王呢。”寇兴叹气说道，“真丢了兰州，这满城官吏，近千人，谁也别想活了，他们也并非如此大胆之人。”
&esp;&esp;“那百姓呢。”江芸芸质问道。
&esp;&esp;寇兴失神，可眨眼间的功夫便又回过神来：“万事如何能两全。”
&esp;&esp;江芸芸震惊：“两全？这事把官吏和百姓放在天平上，如何能全，到最后谁都要摔下来。”
&esp;&esp;寇兴低声说道：“若有办法，谁愿意这样？可我们只是衙门，没有任何办法，就连我们，你的前任都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罢了。”
&esp;&esp;“那知府为何从来不想着换了这三人。”江芸芸犹豫片刻后，看着面前衰老的知府，轻声问道，“因为段家人，杨家人吗？”
&esp;&esp;“大家的利益相互成就，都不能损害，所以那就只能牺牲百姓，是吗？”
&esp;&esp;第三百一十一章
&esp;&esp;段家是从肃王护卫的锦衣卫开始发家, 杨家则因为家中女眷嫁给肃王而名声大震。
&esp;&esp;按理，衙门知府不应该和藩王有太大的关联，但放到女眷身上又似乎是可以被容忍。
&esp;&esp;因为女眷在一众利害关系中显得无足轻重。
&esp;&esp;当日在道观中，江芸芸就察觉出不对劲, 这一群人都和肃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中护卫原先是肃王卫队, 周夫人身边聚集的人很难说到底是想要盘攀附上谁, 三个小姑娘出现得突然，但没有离开, 反而顺势为施粥之事加油助威, 若是说萍水相逢，单纯好心，那也太勉强。
&esp;&esp;只是女眷太容易被忽视了。
&esp;&esp;所以一开始, 江芸芸也差点忽略了这个。
&esp;&esp;——女眷的交易是男人战场的外在延伸。
&esp;&esp;随着江芸芸的话音落下, 屋内变得沉默了片刻。
&esp;&esp;寇兴脸颊紧绷：“江同知, 你太放肆了。”
&esp;&esp;江芸芸平静说道：“我只是不想做这样的选择题, 现在只是兰州, 所以就可以放弃一城百姓, 那若是我们在南方呢？可以放弃全部北方的百姓吗？又或者我们去了更远的地方，那就放弃整个中原的百姓？”
&esp;&esp;“放肆！”那本农时册子被狠狠扔到地上, 寇兴厉声打断她的话。
&esp;&esp;江芸芸便也跟着沉默下来。
&esp;&esp;她弯腰捡起那本农时册，册子上写满了寇兴对今年推行农耕的想法，还圈了好多有待进一步考察的内容, 密密麻麻写满了一册子。
&esp;&esp;她是相信寇兴是个好官的。
&esp;&esp;这一本册子能写到这一步，耗费的心学绝不会少。
&esp;&esp;但就像寇兴自己说的, 做好官太难了。
&esp;&esp;兰州就像那日的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