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养济院这边被围得滴水不进,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esp;&esp;衙门这边就开始热闹了。
&esp;&esp;江芸芸先是连夜把那些妈妈龟公一个个审过去,整理了手掌厚的罪责,这才应对闹了好几日的乡绅们。
&esp;&esp;这些妓院背后一般都有保护的人,现在丢了一大笔钱,可不是要闹上来了。
&esp;&esp;江芸芸也不客气,直接把人按下就打。
&esp;&esp;——“春风院是你家的?我听说你家有一个进士,三个正在读书的?太祖说‘禁文武官及舍人不许入院’,你们怕是都忘记了,回头我写个折子给吏部……又不是你家的了?那你现在扰乱公堂做什么?拉下去打三十大板,在衙门门口套枷站着。”
&esp;&esp;——“你家确实没有进士,一屋子的商人,但大明律明确规定:‘凡娼优乐人买良人子女为娼优者,杖一百’,你们家的老鸨都交代了,开业十七年间,一共买了两百来人,名单都在这里,拖到衙门口打一百。”
&esp;&esp;——“原来南风阁是你家的产业……我们动不得你们的私产,那正好,你家龟公一共抓了八人,据交代,加起来一共打死了十三名不服管教的小姑娘,尸体就在湖下呢,走吧,我让人带你们去挖……你们当然不会跟着他们一起死,但纵容手下,流放是少不得了,来人啦,打五十大板,流放三千里。”
&esp;&esp;十日时间,衙门打板子的衙役胳膊都酸了,枷锁也不够用,门口跪着的人都排不下去了。
&esp;&esp;众人骇然,江芸是来真的!
&esp;&esp;这人疯了!
&esp;&esp;告官!我要告更大的官!
&esp;&esp;兰州这边消停不下,京城那边也忙得厉害。
&esp;&esp;内阁看着雪花般飘过来的弹劾折子,面面相觑。
&esp;&esp;“你师弟……”刘健咋舌,但想了想又想不出形容词,只能委婉说道,“果然是属虎的,啧啧。”
&esp;&esp;“这些读书人,不读书,整天留恋风月场所,现在还正大光明写在折子上,有辱斯文。”谢迁冷笑着,“都应该抓起来才是。”
&esp;&esp;李东阳一声不吭坐着,没说话。
&esp;&esp;——不是他说,这个师弟真有本事啊。
&esp;&esp;——内阁每日都有他的折子,谁家一个偏远地方的小同知有这个待遇啊。
&esp;&esp;他愁死了。
&esp;&esp;江芸的名字简直跟个魔咒一样,日日挂在众人耳边,与此同时她写的禁娼赋随着商队传到大江南北。
&esp;&esp;—— ——
&esp;&esp;“芸哥儿。”华容,黎叔看着各家的报纸,叹气说道,“文章是写的真好,铿锵有力,气势恢宏,但好端端弄这些做什么?”
&esp;&esp;黎淳的眼睛已经看不太清了。
&esp;&esp;他已经很是衰弱了,夫人走后,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萎靡了下来,听黎叔把东西都读完,直着一双眼没说话。
&esp;&esp;“之前的军功不是好好的,回头能弄个大赏来,现在这事闹的。”黎叔小心翼翼把和江芸有关的消息都剪了下来,然后贴在册子上。
&esp;&esp;“外面骂的人可不少。”
&esp;&esp;黎淳回过神来,颤颤巍巍地摸着那张报纸,好一会儿才说道:“做事哪有不被骂的,其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