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对着儿子说道:“你这个朋友不错,是个有分寸,懂进退的人。”
&esp;&esp;王守仁立马开始大力夸着江芸芸:“他可厉害了!干什么都成,爹不知道,他之前还在扬州读书的时候,我和他讨论过哈密的事情,那个时候我们怎么能想到这个未来,他说的话当时听来有点可笑,可您看,如今他竟然都一一实现了,刚才一路走来,兰州多繁华啊,我年轻时仗剑走过这么多边境,可没有哪个城有这么热闹的。”
&esp;&esp;王华摸着胡子,连连点头:“确实热闹,路上的流浪汉乞丐都没几个,小孩子们瞧着都很开心,而且普通女子上街都很镇定,不需要人陪同。”
&esp;&esp;“那个女衙役看来还是很有必要的,而且他之前写的女子同胞论写的多好啊,京城那边京兆府不是也有这个打算了吗?兰州人肯定都听进去了,我刚才还看到巡逻的女衙役了,瞧着真精神啊。”
&esp;&esp;“你不觉得奇怪?”王华看向自己的儿子,“你之前不是不赞同嘛?”
&esp;&esp;王守仁叹气:“一开始没见到,只是听着大家的风言风语,想着确实有伤风化,只是刚才一路走来,又觉得这兰州城多像书中写的大同社会啊,人人安定,人人快乐,男女老少个个衣食无忧,那些女衙役的面貌让我想起以前见过的蒙古女人,以前只觉得蒙古人不开化,但今日亲眼所见,便觉得那股……”
&esp;&esp;他想了想,谨慎说道:“精神气,都说:朝气如虹,精神如山,这人一旦生精气神,还真有浩荡天机流的勇气。”
&esp;&esp;“我以前经常在想蒙古人男女都能上战场,我以为是蒙古人彪悍凶猛,人员少,所以每次打战都拼死驿战,才导致无往不利,可现在看来,也许就是这股精神气。”
&esp;&esp;王华一听,也跟着起身:“走,去看看。”
&esp;&esp;那边衙门里,秦铭担忧问道:“不理钦差,真的没事吗?”
&esp;&esp;“这么扔在一边,会不会显得我们兰州官场太不懂事了。”
&esp;&esp;“哎,还是找个人接待吧,你的工作都给我,你会说话,你去看看。”
&esp;&esp;江芸芸笑说着:“真不碍事,王钦差什么性格我不太清楚,但他的儿子我是知道的,是个豁达爽朗的人,有问题肯定早早就知会我了。”
&esp;&esp;秦铭一听也才没说话,但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说道:“哎,要不说做官还要靠关系呢,这两趟钦差里面,你都有认识的人,在京城也有认识的人。”
&esp;&esp;他看向年轻的江芸芸,长长叹了一口气:“真好啊。”
&esp;&esp;江芸芸脚步一顿,片刻之后也跟着说道:“年轻时,我也以为靠自己就能做好一切,但秦知府今日说的,我又觉得很有道理,我能现在的一切,最开始的基础在于我拜了一个好老师。”
&esp;&esp;秦铭背着手,连连点头:“状元好啊,要不是跟着你,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状元呢!”
&esp;&esp;江芸芸听得直笑。
&esp;&esp;“你别不信!”秦铭急了,“你知道状元有多珍贵嘛,那都是在京城里的人物,我这边境小地方,除了你这个奇奇怪怪的状元愿意来,谁愿意来啊,多可怕啊,一个不好可是要死人的。”
&esp;&esp;江芸芸笑了笑:“可在京城,状元可不值钱,到处都是,三年一个呢。”
&esp;&esp;秦铭欲言又止,半晌突然露出讪讪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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