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伤到了。
&esp;&esp;江芸芸不喝酒,就端着茶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esp;&esp;那个时候,大家也刚相处一年,说起来也还是有些拘谨的,但幸好江芸芸这人天生就极具亲和力。
&esp;&esp;寇兴其实有点古板,是个非常寻常的士大夫,但他也认真,还负责,很多事情便也能寻一个折中的办法。
&esp;&esp;他不赞同,但不会诋毁你。
&esp;&esp;他更多的是向内求己,而非对外苛责。
&esp;&esp;那一夜两人谈论了许久,直到听到更夫的打更声,这才遗憾散去的。
&esp;&esp;寇兴喝得有点醉了,亲自把人送到门口,拉着她的手,仔仔细细说话。
&esp;&esp;说什么呢?
&esp;&esp;江芸芸想了想。
&esp;&esp;好像是说——其归啊,天黑要慢慢走,以后的路都要慢慢走。
&esp;&esp;江芸芸此刻站在北风凛冽的衙门内,突然感受到那迟迟没有回过神来的悲伤。
&esp;&esp;兰州城那连绵不绝的北风终于兜兜转转还是吹到她冰封已久的心口。
&esp;&esp;她刻意不去想这个事情,却又在今日猝不及防被翻了出来,压抑许久的悲凉终于喷涌出来。
&esp;&esp;那一瞬间的哑然,让她浑身僵硬,思绪顿化。
&esp;&esp;“就来吃一顿吧,以后也见不到面了。”寇晗低着头,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只是继续说道,“我爹一直都很喜欢你的,每每回家都要念上几句的,晚上你还可以把你的两个妹妹带过来,之前对江渝口气不好,你请她不要介意啊。”
&esp;&esp;江芸芸揉着手腕,片刻之后才低声说道:“好,只是归京的事情你也跟夫人再说一声,所有难关,我们也该一起度过才是。”
&esp;&esp;寇晗抬头看她,突然红了眼睛。
&esp;&esp;“你真没意思,江芸。”她说完就跑了。
&esp;&esp;江芸芸欲言又止。
&esp;&esp;“哎,我总算知道你这烂桃花哪里来了。”谢来的声音懒懒传来,“你这次还要买个礼物吗?”
&esp;&esp;江芸芸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叹气:“先把表彰写了,回头再去找江渝他们,对了,帮我看看秦知府还在衙门里吗?你说我等会去王府,肃王还见我嘛,等会回家换身衣服再来。”
&esp;&esp;谢来没搭理江芸芸的话,只是坐在屋顶发了会儿呆,然后站起来,朝着内院的方向看了看,喃喃自语:“我先去悄悄上炷香。”
&esp;&esp;—— ——
&esp;&esp;明夫人态度坚决,秦铭顿时左右为难起来。
&esp;&esp;——这说出去可不好听。
&esp;&esp;“算了算,我已经四十年不曾回家了。”明夫人神色悠远,虚弱说道,“年纪大了,总想着落叶归根了,小满还小,我得趁着我现在还有一口气,看着她点。”
&esp;&esp;秦铭只好去看江芸芸。
&esp;&esp;“落叶归根。”江芸芸喃喃重复着,随后抬头,笑了笑,“是了,落叶归根,您说得对,总是要回家看看的。”
&esp;&esp;明夫人看着她笑。
&esp;&esp;“我已经请了两位锦衣卫的兄弟护送,肃王那边也答应承担全部回程的费用,衙门这边各出男女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