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牵扯出这么多事情,哪里管得了他们的事情,我就是一个清清白白的教书先生。”
&esp;&esp;陈福不信,只是哼哼唧唧了一声。
&esp;&esp;“哎,对了,那刘瑾呢?”江芸芸随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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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刘瑾被人打了二十大板,本来都要被扔到哪个角落里等死的,没想到最后是谷大用把人捞出来了。
&esp;&esp;“这些年到底是有些情谊在的。”谷大用坐在刘瑾的床边,“那时我们千辛万苦来到殿下身边伺候,放在外面那些当官的身上,也能称得上一声同僚,总不能看你跟蔡昭一样去皇陵里等死吧。”
&esp;&esp;刘瑾被打得厉害,脸颊红肿,露出的皮肤没一块好肉,连眼睛都肿得睁不开了。
&esp;&esp;“同僚?”他含含糊糊冷笑着,“外面那些人可不把我们当回事。”
&esp;&esp;谷大用只是低着头,给他搅着汤药,没说话。
&esp;&esp;“所以我们要自己给自己当回事。”刘瑾面露憎恶之色,恶狠狠说道,“我要给自己争口气。”
&esp;&esp;谷大用面无表情说着:“怎么争口气?勾结外臣吗?我们本来就是奴婢,谁把我们当回事,你这步走险了。”
&esp;&esp;刘瑾拳头用力敲了敲枕头,眼睛通红。
&esp;&esp;谷大用并不理会他的不甘,只是把人扶起来,喂他吃药:“能捡回一条命就很好了,太子殿下到底是仁慈的,愿意为你说上一句。”
&esp;&esp;刘瑾神色怔怔的。
&esp;&esp;“你知道我最羡慕谁吗?”他低声说道。
&esp;&esp;谷大用随口问道:“是谁?”
&esp;&esp;“前朝的王老先生。”刘瑾一脸羡慕,整个人都散发出不正常的癫狂,“多厉害的人,有智谋,有魄力,还有这么大的作为。”
&esp;&esp;谷大用震惊,下意识扭头去看边上有没有人,这才不可思议喊道:“你疯啦?”
&esp;&esp;刘瑾突然握着谷大用的手,紧盯着他看:“我没疯,如此操纵天下权柄,天下人虽不畏惧,在内的阁部,在外的督抚,哪个没有被他踩在脚下。”
&esp;&esp;谷大用一个激灵,直接把手里的药碗打翻了,直勾勾地盯着刘瑾看。
&esp;&esp;滚烫的药倒在两人手背上,皮肉瞬间发红,甚至还流出血来,但两个却都没有反应。
&esp;&esp;夏日的蝉鸣吵得人烦恼,屋内炙热闷臭,甚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esp;&esp;太监们的屋子一向是最差的,连个窗户都格外逼仄和狭小。
&esp;&esp;“你疯了。”谷大用的声音骤然拔尖。
&esp;&esp;刘瑾只是用力握着他的手,手上的伤口崩开,露出一道道狰狞的伤口,鲜血留在陈旧的床铺上。
&esp;&esp;“你疯了。”谷大用的声音缓缓变低,到最后只剩下气音的低语。
&esp;&esp;刘瑾突然大笑起来,血淋淋的手捶着床面,笑得眼角甚至渗出泪来。
&esp;&esp;“这世人谁不疯。”他哽咽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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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江芸芸开始格外关注来自湖广的船只,甚至让乐山有空就去码头看看,至于京城现在的流言则完全不闻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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