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肚子,供他读书的,结果好好的回家过年,家没了,人也没了,他一个小孩就成了小乞丐,不得不背井离乡,到处流浪。”张道长低声说道,“他觉得都是钱财坏了人心,所以再也不愿意沾染铜钱,日子过得吃了这顿没下顿。”
&esp;&esp;江芸芸坐了回去,温柔问道:“那他是怎么捡到你的?”
&esp;&esp;张道长脸上露出难看的笑容,瞧着又要哭了:“那一年师父马上就要一百岁了,生了一场重病,感觉自己要死了,想要落叶归根,结果那一年冬日一直下大雪,他找不到地方上吊,正好碰到我家里人把我扔在树林里,我师父听我哭得这么大声,说我瞧着是个长寿的才是,命不该绝,所以就把我捡回去了,可是当时县里好多人都受灾了,没个好日子过,他怕我又被人扔了,病好之后就抱着我离开句容了。”
&esp;&esp;江芸芸叹气:“远离是非,你们就能好好过日子了。”
&esp;&esp;“我师父读书也很厉害的,学什么都很快,跟你一样厉害。”张道长喃喃自语,却又强忍着眼泪没有哭,“我这几日老是做梦梦到他,想着他牵着我的手过河,吓唬我里面的鱼能吃人,叫我不要靠近水边,想起我每次学不好东西,他一点也不生气,还安慰我那都是天命,后来他还说以后要是碰到和他有关的事情,就只管把他供出去……明明晚上还跟我说想吃烤鸡的,我一大早就出门了,好不容易买了一只回来……”
&esp;&esp;“江芸,我好想我师父啊。”他含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还是沾湿了枕巾。
&esp;&esp;江芸芸沉默地看着他哭。
&esp;&esp;相互扶持的师徒走过天南地北,上山下海,一人从老,一个自小,年少时的感情热烈浓郁,乃至多年之后都难以散去。
&esp;&esp;“别哭了,伤身体。”江芸芸安抚地拍着他的肩膀。
&esp;&esp;张道长只好把脑袋埋在枕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哭声。
&esp;&esp;江芸芸把他的脑袋拔出来,免得他哭晕过去:“那你哭吧,回头我给你买酒。”
&esp;&esp;“还想吃烤鸡。”
&esp;&esp;“好。”
&esp;&esp;“我要住你家。”
&esp;&esp;“好。”
&esp;&esp;屋檐上一个人影很快翻下屋顶,匆匆离开。
&esp;&esp;—— ——
&esp;&esp;一月初,朝廷下令把新铸的弘治新钱全都回收,也就说这一批的钱全都作废了。
&esp;&esp;本来已经趋于平静的事情,很快又重新热闹起来。
&esp;&esp;“是全都有问题?”
&esp;&esp;“钱都不知道花到哪里去了,怎么回收?”
&esp;&esp;“那我还了,会还我别的钱吗?”
&esp;&esp;“可不还,这钱也用不了了。”
&esp;&esp;一时间人群议论纷纷,但大家都颇为默契的不再收弘治新钱。
&esp;&esp;“库房挪不出太多的钱了。”户部尚书佀钟看着换钱的队伍一眼看不到头,忧心忡忡。
&esp;&esp;“这种旧钱可以融了重新做新钱吗?”江芸芸问。
&esp;&esp;工部侍郎李鐩说:“可以是可以,就是比较麻烦,可要我们现在先把旧钱融了,救一救急。”
&esp;&esp;“不着急,现在融了打草惊蛇。”江芸芸想了想说道,“再等几天,看看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