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芸芸笑说着：“那就说明你们没看明白这场风波到底是为何而起？”
&esp;&esp;顾霭犹豫：“难道不是因为，因为老师的身份吗？”
&esp;&esp;江芸芸笑：“我是女人，确实也是女扮男装考上科举，所以就惊世骇俗吗？”
&esp;&esp;年轻的顾霭没说话，但看着老师期待的目光，还是小心翼翼说道：“可外面的人都在讨论这个事情。”
&esp;&esp;这女扮男装考科举已经很惊世骇俗，还考到了大明第一个六元及第的小状元，这简直是打天下读书人的脸，茶余饭后，谁见了不是都要聊两句。
&esp;&esp;江芸芸抓起一个馒头，直接对半打开，在他面前晃了晃：“这是什么？”
&esp;&esp;“羊肉馒头啊。”顾霭懵懂说道，“李家娘子那家买的，您爱吃的。”
&esp;&esp;江芸芸笑，把一半递到顾霭手中：“不对，这是西北运来的绵羊肉。”
&esp;&esp;顾霭不解：“这也吃的出来？”
&esp;&esp;“绵羊肉，肉质细嫩，脂肪多，膻味轻，口感细腻，山羊肉，肉质紧实，很难咬断，膻味重，若是烹饪浓烈风味，更好吃一些。”江芸芸笑说着，“我口味淡，所以一直吃不惯山羊肉。”
&esp;&esp;“啊，这样啊。”顾霭不明白这话题怎么就扯到这上面去了，呐呐说道，“那，和您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esp;&esp;“自然有，我这口饭是给爱吃绵羊肉的人吃的，那想吃山羊肉的人自然就是恨不得把我的碗掀了。”
&esp;&esp;顾霭不解，瞪着手中的馒头：“那，两个馒头不是都有的卖嘛，各吃各的不行吗？”
&esp;&esp;“按道理是可以的。”江芸芸想了想又说道，“可现实是就那么一大片草地来放牧，山羊和绵羊只能各有取舍。”
&esp;&esp;顾霭宛若雷劈，他有一瞬间似乎明白老师到底要做什么，可那想法实在太过快速，让他得大脑在清醒的一瞬间后瞬间又混沌起来。
&esp;&esp;“那，那没有办法了吗？”他喃喃说道，“那再寻一片草地不行吗？”
&esp;&esp;“可斗争是永不停息的。”江芸芸笑说着，随后把馒头大咬一口，塞进嘴里，“好吃，还是这个味道，我猜老板是南方人。”
&esp;&esp;顾霭怔怔地看着她，神色错愕惊悚。
&esp;&esp;外面只看到最表面的馒头，讨论着内在的馅，依然觉得自己高深，可他的老师却告诉他，这其实是一场千里之外，关于羊的厮杀。
&esp;&esp;他的老师就是羊，只是现在很倒霉，被剁成馅包在馒头里了。
&esp;&esp;——这对一个还在读书的年轻人来说，实在太过残忍血腥，实在太过冲击。
&esp;&esp;“所以我才没错。”江芸芸把嘴里的馒头吃完，然后大声宣布着，“绵羊肉就是最好吃的！”
&esp;&esp;顾霭想哭哭不出来，想笑也实在扯不开嘴。
&esp;&esp;“老师胃口还挺好。”最后他只能这样说道。
&esp;&esp;“还行，从未有过这样的轻松。”江芸芸咧嘴笑，伸手准备那第二个馒头吃。
&esp;&esp;顾霭看着她吃完第二个馒头，只觉得一颗心更乱了：“那怎么办？老师这次为何这么被动。”
&esp;&esp;江芸芸抬眸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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