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要担责。”
&esp;&esp;王恩毫不犹豫,大步离开,任由秋风卷过衣摆,迎面看向那群成群走向孔庙的百姓和读书人,面容平静。
&esp;&esp;嘉兴的是当时浙江难啃的一块骨头,但这块骨头最后还是被他王恩啃下来了,现在这块骨头有死灰复燃的迹象,他却没有愤怒之色。
&esp;&esp;这世上鲜少有不流血就能成的事情。
&esp;&esp;他有心为百姓争出一片天,但若是百姓自己无法在平静中醒悟过来,那就只好换一个办法了。
&esp;&esp;“其归叫我们这几日先躲起来。”顾清见他没说话,只好又说道,“我们现在是离开嘉兴还是就在嘉兴这里?”
&esp;&esp;“就在这里。”王恩说。
&esp;&esp;顾清跟在他身后,犹豫片刻后说道:“若是被镇压了,这些百姓会不会……”
&esp;&esp;“这些年我们在清丈土地之余,也用空闲的土地设立学田,建立学校,可最后入读的人寥寥无几。”王恩蓦得说起此事。
&esp;&esp;“大家都忙着种地,大概是没时间。”顾清解释着。
&esp;&esp;王恩笑了笑:“我自来觉得读书未必都要考科举,但读书却又是非读不可,不然这辈子就会被困在地里,不能抬头看天,也不会睁眼看外面,就像这一次……若是流血能让他们明白孔庙的真正含义,那就值了。”
&esp;&esp;顾清骇然,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老人。
&esp;&esp;王恩停了下来,顺手扶起摔倒在地上的小孩,拍了拍她的衣襟。
&esp;&esp;小孩立马开心得笑了起来。
&esp;&esp;“为了这一代。”他低声说道。
&esp;&esp;顾清茫然,随后沉默。
&esp;&esp;—— ——
&esp;&esp;“你努力了这么久,锅都打算甩给内阁了,没想到这事到头来被浙江那群人给闹大了。”
&esp;&esp;刘健冷嘲热讽着。
&esp;&esp;黎淳冷眼看着地下游、行、示、威的众人,冷笑一声:“浙江那群人已经胆大包天到不把你们放在眼里了,你们现在笑,回头自有你们哭的。”
&esp;&esp;刘健被怼得没话说,一时间形容讪讪:“浙江那些群人的贪欲是不是也太大了,没学江芸在琼山县的办法,把人抄家收田的,依然是很给面子了,不过是吐出点田产给百姓而已,怎么就闹这么大的事情。”
&esp;&esp;“听说浙江的清丈要完成了。”黎淳看着那群队伍消失在街头,朝着正阳门走去,“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又碰上这件事情,自然是要争上一争的。”
&esp;&esp;刘健扭头去看黎淳,最后无奈说道:“说来说去就你那个徒弟惹的事。”
&esp;&esp;黎淳天顺元年的状元,而他则是天顺四年进士及第,按明朝官场的说法,黎淳算他前辈,但刘健自来官运好,一直在京城任职,也做了先帝老师,最后成了内阁首辅,执掌内阁十来年。
&esp;&esp;“你若是说她的身份我自然无话可说,但你若是说清丈土地的时候,当年你若是不同意,何来现在赖到其归身上。”黎淳淡淡说道。
&esp;&esp;刘健无话可说。
&esp;&esp;“万万没有用人的时候,叫她出了头,办了事,等现在不用的时候,又让她去背锅。”黎淳眉眼低垂,面容冷淡。
&esp;&esp;“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