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县令,主持公道。”娄素珍站在高处,大喊着,“江芸襟怀坦白,何罪之有。”
&esp;&esp;“那,那我们徽州……”
&esp;&esp;一个瘦弱的女人本是带着一群人站在人群观望着,突然推开众人,爬上一处高处,从怀里拿出一条长长的纸张,那长长的纸上按满了红色的手印,被风一吹,好似成了一卷缓缓展开的卷轴。
&esp;&esp;叶追喜紧紧握着手中的纸张:“我找了很多人签下请愿书,她们,不,是我们,我们都受了江钦差的再造之恩。”
&esp;&esp;“江钦差……”那妇人紧张地握着袖子,目光看向那些远道而来的人,也紧跟着嘶声力竭喊道:“江钦差是个好人,她不能死,她怎么能死呢。”
&esp;&esp;“江同知/江县令/江钦差是好官。”人群中的声音逐渐变大,成了一个足以震撼人心的声浪,“不能死,不能死。”
&esp;&esp;正中的张道长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突然抱着顾霭喃喃自语:“江芸,江芸有救了。”
&esp;&esp;他跟着江芸从琼山县一路走到现在,这么多年,他总是不能理解江芸到底为什么总是这么辛苦。
&esp;&esp;这些百姓谁看得上他们,谁能正眼看他们。
&esp;&esp;偷懒耍滑是他们,大喊大闹也是他们,可现在来到这里的还是他们。
&esp;&esp;他们……是江芸治下从不曾被她放弃的百姓啊。
&esp;&esp;他握紧手中染上血的碎布条,嚎啕大哭。
&esp;&esp;楼上的黎淳看着三个路口的人围住了正中浙江的马车,那些人一个个形容狼狈,面容憔悴,脚下沾满了泥泞,可她们一个个就这么站在人群中,手里牢牢握着他们带来的东西。
&esp;&esp;这些人自隔海相望的琼山县,千里之外的兰州,山路迢迢的徽州,她们就这么一步步走了过来,走到京城。
&esp;&esp;为了江芸,
&esp;&esp;只为了江其归。
&esp;&esp;黎淳突然大笑起来,双手紧紧握着窗沿。
&esp;&esp;“你看到了吗?”他扭头对着李荣,那张衰老眼睛蓄满眼泪,但却掷地有声,“民心所向。”
&esp;&esp;当年扬州那颗不起眼的芸草,终于成了一棵能庇护他人的大树。
&esp;&esp;其归啊。
&esp;&esp;你的路,不是死路。
&esp;&esp;年迈的黎淳泪流满面,失声痛哭。
&esp;&esp;第四百五十四章
&esp;&esp;江芸被关进去的时候还是炎热的晓日, 现在被放出去的时候,京城的秋日彻底翻了页,悄悄来到瑟瑟的冬日。
&esp;&esp;原本热闹的京城一下子就没了动静,关于此事的言论也都顺着秋风消失不见了, 就连之前闹着跪谏的人也一夜之间没有动静。
&esp;&esp;所以在朱厚照再一次提出这个事情时, 没有收到任何阻碍。
&esp;&esp;江芸芸出门的时候还眯了眯眼。
&esp;&esp;——许久不见太阳, 只觉得刺眼。
&esp;&esp;江芸芸用手搭在额头, 随意站在门口,外面站着密密麻麻的人, 一眼看不到头, 但她还是一眼就看到正中坐在轮椅上的老师。
&esp;&esp;老师已经很老很老了,有一瞬间她甚至有点恍惚,这个满头白发, 满脸皱纹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