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她已经六岁，却身形瘦弱，我看过她的字，你说她在族学学过，自来练字就是读书的第一门功课，但她的字却很差，各种原因我们也只能既往不咎，但为了这笔字，我找了很多字帖，也花了很多心思，我只算了可折算的金钱……”
&esp;&esp;“我，我付……”陈静气急败坏说道，“你，岂有此理，当真是岂有此理。”
&esp;&esp;江芸芸眉心微动，但很快又慢条斯理掏出第二张纸。
&esp;&esp;陈静大惊失色：“这又是什么？”
&esp;&esp;“哦，是第二笔账。”江芸芸无辜说道。
&esp;&esp;“你你，你可是一个读书人！怎么张口闭口就是钱。”陈静骂道。
&esp;&esp;江芸芸不理会他，继续说道：“每次回家都太晚了，都是锦衣卫帮忙护送的，小孩子也怪可爱的，锦衣卫还会买礼物给她，但你也知道，这事吧，主要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一趟马车从我家到你家，不算远，但十文肯定要的，这个便宜才三两，小姑娘很乖，礼物都是买点吃的，玩的，加起来多少钱来着？”
&esp;&esp;江芸芸抬头问道。
&esp;&esp;“就算二两吧，凑个正数。”头顶传来懒洋洋的声音，“我们锦衣卫通情达理得很。”
&esp;&esp;陈静悚然，顺着声音错愕看去，正看到锦衣卫蹲在屋顶上，察觉到他的视线，皮笑肉不笑。
&esp;&esp;“行吧，五两。”江芸芸收起第二张纸，紧接着又抽出第三张……
&esp;&esp;陈静见状，眼前一黑，咬牙质问道：“你早有准备。”
&esp;&esp;江芸芸施施然点头：“对啊，我对小孩子不食言的。”
&esp;&esp;陈静沉默了。
&esp;&esp;江芸芸也跟着没说下去，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esp;&esp;陈静突然看了一眼头顶的锦衣卫，又看了一眼江芸芸。
&esp;&esp;其实，京城的风波，他一直注意着，自来当官就没有不注意京城消息的，他辖区上有这么一个烫手的山芋，自然更是注意。
&esp;&esp;他其实一直有一种错觉——江芸真的离开京城了吗？
&esp;&esp;京城的消息迭代之快，报纸传过来的都是旧消息了，最是权势滔天的人也不过是一日的消息，便是首辅也不例外，但今年的京城很奇怪，因为一直都有江芸的关系。
&esp;&esp;“我不回去。”躲在角落里的陈禾颖憋了许久，忍不住上前一步说道，“你就是打断我的腿，我也爬出来，我就是要读书，我为什么不能读书。”
&esp;&esp;“这会害了你。”陈静看向自己的女儿，低声说道，“我是为了你好。穟穟，这世道不是你看到的这样的。”
&esp;&esp;“你说的我听过很多遍。”年幼的陈禾颖认真说道，“但若是读书会害人，为什么哥哥不能读书，爹这么失望，所以我认为问题不是出在读书上。”
&esp;&esp;陈静语塞。
&esp;&esp;“每个人都这么说，可每个人都说不出所以然来，所以我要自己去找，我要自己读了书自己去找。”陈禾颖一字一字说道，“爹，今后的路就算都是石头，我也会自己走完的。”
&esp;&esp;陈静闭上眼，只觉得无能为力。
&esp;&esp;孩子的问题牵连到前朝的事情，再简单的事情也就变得复杂起来。
&esp;&esp;他也不是不要陈禾颖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