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火盆里的炭火发出嘣的一声，把刘瑾的冷笑盖住，冯三在他的抱怨声中失了神。
&esp;&esp;“偏他熊绣不愿出京外放，怨恨马文升，和刘大夏臭味相投，对了，还有李东阳，哪哪都有他，怎么就非要掺和进来。”
&esp;&esp;“这些湖广人啊，做事做事一般，拉班结派倒是好手段啊，那马文升到底保过江芸，这个时候是一点情分面子都没有了。逼得人致仕归家，啧，也是可怜。”
&esp;&esp;刘瑾满脸不屑：“我们这些做太监的，对于帮了自己的人还能留点面子呢。”
&esp;&esp;“你与我说这些做什么。”冯三神色焦躁，“马文升走了，你刘瑾不是最高兴，不费吹灰之力。少了一个深得人心的老官。”
&esp;&esp;刘瑾眉眼低垂，淡淡说道：“这世上有那几个官员不厌恶我们宦官的，就连你心心念念的江芸对我们也不过是寻常之交，指不定我们做了坏事，她也要冲在最前面，对我们喊打喊杀呢……你娘的，你疯啦……”
&esp;&esp;一盏茶盏被突然扔在刘瑾身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身，随后茶杯重重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esp;&esp;冯三噌得一下站起来，神色阴郁：“少扯她，你算什么东西。”
&esp;&esp;刘瑾气笑了也跟着站起来：“你疯啦，你是太监，你一个没跟的东西，对那些官员有什么好维护的，她江芸再厉害，现在也不是废了，一个女人还有什么用处，她的师兄弟都不敢拉她一把，你做什么好人，她能记得你的好嘛，真是莫名其妙。”
&esp;&esp;冯三没说话，呼吸逐渐沉重起来。
&esp;&esp;“算了算了，不说了，一说起这人你就跟发疯一样。”刘瑾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水渍，“我刘瑾也是记得人家好的，南直隶那些大小太监也是一一提点过的，不然你当她在扬州能这么安生。”
&esp;&esp;冯三抬眸，冷冷看着他：“东拉西扯，你到底要说什么？”
&esp;&esp;“她这人最是重情，陛下可是她一笔一笔教过的学生，这么多年的情分，说是看着陛下长大也不为过……”刘瑾紧盯着冯三看，犹豫问道，“她难道真的可以对陛下的事情如此无动于衷。”
&esp;&esp;冯三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原来，你们一个个都知道她重情啊。”
&esp;&esp;刘瑾被那一眼看得恼怒：“没有就没有，说什么其他的。”
&esp;&esp;冯三收回视线，目光看向脚边的火盆，沉默半晌后说道：“我一直听闻吏部尚书焦芳对内阁似乎颇为不满，这些官员也未必是铁板一块。”
&esp;&esp;刘瑾眼睛一亮。
&esp;&esp;冯三目送他离开，目光在那个火盆上一扫而过，秋风吹过，火盆上的火光一闪而过，他好似被刺了眼睛，不敢过多停留，匆匆移开视线，最后一个人沉默地坐在椅子上。
&esp;&esp;“老师……”半晌之后，屋内似乎传来被风吹碎的声音。
&esp;&esp;—— ——
&esp;&esp;“怎么没消息啊。”陈静在家里是一天也呆不住了，大晚上愣是又来找江芸。
&esp;&esp;江芸芸躺在前院的躺椅上，闭着眼，没说话，任由冬日的风吹得她脸皮发疼。
&esp;&esp;“你倒是还睡得着，天塌了知道吗？”陈静一屁股坐在她边上，“宫里来的小道消息，说陛下在二皇子回来第二日又请了韩文等弹劾八虎的大臣进宫，让司礼监太监冯三给他们传